【第10章 “你也沒錯,錯、錯在先帝,不該留遺言不準兩宮並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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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膳畢,趙禎神色萎靡精神不濟,王若弗非要他再補個回籠覺,硬是把人拽回了床榻上。
王若弗在旁虎視眈眈,趙禎心再大也難安寢,但冒著黑氣兒的藥膳一端上來,他就老實了。
一大碗苦的冒泡藥膳入腹,喉嚨口苦麻了的趙禎,乖乖背過身攏緊被子不說話。
“好了好了,一日就一次,你喝了便沒了,來,吃顆蜜餞梅子去去苦。”跟哄生病不願意吃飯的如蘭般,王若弗輕輕拍了拍趙禎的背,滿眼慈愛地哄著,“午膳給你備了羊肉羹,配你喜歡的糟魚一碟。”
趙禎一怔,渾身緊繃成了一張弓,好半晌才轉過來,震驚道:“你說什麼?蜜餞,糟魚,你你你……”
陽光斜斜地打在的窗欞上,映出一片斑駁的影,也映出趙禎眸子裡隱隱爍爍的淚光,眸底是前所未有的認真與審視,還有那麼一絲絲心虛。
他幼年時喜愛吃梁家製作的蜜餞梅子,生母李順容(李蘭惠)特意去梁家婆婆處求得配方,親自為趙禎製作蜜餞梅子。
得知身世後,他心中對養母劉娥(劉太後)既有敬畏又有因隱瞞身世而產生的隔閡,便故意利用愚蠢且不得寵的郭皇後去劉娥那兒送蜜餞。
郭皇後被他哄的自作聰明,在碟子上刻上“三春暉”,狠狠戳中劉娥本就憂心趙禎懷念生母、暗諷她非生母的敏感神經。
劉娥何等人物,如何瞧不出趙禎暗地裡的舉動,氣惱之餘撕碎了郭皇後的表麵尊榮:
我能讓官家娶你,但沒有辦法讓他愛你,我能給你中宮之位,卻給不了你中宮之尊。
郭皇後再愚蠢也明白了,劉娥護不住她長久,這才一門心思想要攥緊官家。
偏偏她無才無智又不賢不順,就知道跟後宮那群娘子們爭風吃醋。
她越是鬨,趙禎就越厭惡她,愈發惱恨養母逼他娶了這麼個蠢皇後。
母子也好,夫妻也罷,關係日漸疏冷。
後來梁家因蜜餞家破人亡,趙禎第一次體會到為君者執於私念的破壞性,也讓他意識到大臣和劉娥不讓自己接觸生母,更多的是出於為江山社稷、黎明百姓的一種真心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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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曾有遺言,無論如何不能兩宮並立。一旦宮中出現兩個太後,很容易導致謀算拉攏、結黨亂政,到時社稷江山將會陷入混亂危機。
可他明白的已經晚了,已經破碎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
蜜餞一度成為宮中禁物,可趙禎思想生母的心卻從未停止。
王若弗不是郭皇後,她有郭皇後的記憶,知曉她的生平,思想和性格卻截然不同。
言行上更直白也更知曉分寸,什麼時候說什麼話她還是明白的。
昨晚她給了趙禎一個大的,雖說有契書兜底,不怕趙禎出了屋子翻臉不認人,可夫妻倆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總得有所緩和。
“你病了得養著,休養時吃點自己喜歡的,好得快。”
王若弗不覺得給蜜餞梅子有什麼不好的,趙禎和劉娥、郭皇後的心結與她王若弗何乾?
不過說句公道話,趙禎做的確實不是人事兒,你不滿劉太後你自己去說啊,乾嘛把郭皇後當槍使。
人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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