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一點動靜都沒有，還這裡虛哪裡難受的，一天比一天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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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問題在出口前就有了答案。
前有王曾熟悉的麵容，後有要成為自己養女的柴皇後人，王若弗再不夠機敏也品出點味來。
整個人如遭晴天霹靂，穩穩的身子險些一個趔趄栽倒在地。
萬幸梁尚用自己的小身板墊在冰冷的地磚上，才沒讓她一口氣上不來厥過去。
待紅嬤嬤與柳兒將人穩當當扶起坐在杌子上，沒等姓孔的宮女張口，急吼吼打發所有人出去。
她需要好好理一理。
腦子亂的跟一團亂麻似得，哪些以前瞧不見的線頭，一個個露了出來，可她還是抓不準，需要點時間把情況捋一捋。
這一捋，便一個人掰著手指頭，縮在書桌後頭從巳時四刻（10點15）數到了酉時正（17點）。
五臟府咕咕叫了三回，梁尚和柳兒哭著喚娘娘、喊聖人啞了嗓子，連著趙禎都在書房外急著轉了好一陣，王若弗才把那些個亂線頭攥手裡理了個明白——
王曾就是她那位配享太廟的太師老爹，當然這時候人還沒死！
大娘娘要她收養的女兒，正是小公爺的親娘平寧郡主，孽緣喲！
郭皇後被廢一事，與她王若弗是大有乾係關係的。
王老太總說，她之所以出生沒多久就被送到叔叔嬸嬸身邊，乃是因為她這位配享太廟的親爹屢次被外調，各地奔波不好讓幼女跟著受苦。
實際情況是，無論她爹怎麼外調，她那姐姐和哥哥都一直跟在親爹身邊，但這期間，她也不是沒有回到父母身邊的機會。
郭皇後被廢引起朝野非議，王曾被卷入其中經曆二度罷相，幾次外調再幾度拜相。
期間與呂夷簡爭權，又和範仲淹起新政，官場起起落落事不休，哪裡還顧得上在老家的幼女，更別提枕邊妻和堂前子的教養。
直到寶元元年，她爹病的快起不來身，她到了及笄的年紀該相看的年歲，才珊珊從老家回到汴京，不久便遇上盛家提親。
某種程度上，要是沒郭皇後被廢那件事兒，她也許不會一直養在叔叔嬸嬸跟前，也不會跟親爹、親娘感情淺，可能也不會低嫁給盛紘……許多事會有不一樣的走向。
王若弗不是愛糾結的人，主要是也沒那顆感秋傷悲的心，腦子清明後拿出了比上回抓奸還要果決的範兒，踹開書房門就衝趙禎而去。
趙禎連連後退，隻恨親娘沒多給他生兩條腿好溜之大吉，奈何……逃不開魔爪，還有魔音貫耳。
“官家，我那女兒什麼入宮？”
這個世界是有兩個王若弗的！！！
一個是現在的她，披著郭皇後外衣的王若弗，一個是出生沒多久就被送回老家還是個小丫頭的小王若弗。
親娘偏心姐姐，親爹一心為國顧不上小女兒沒關係，她自己來！
但沒個由頭，也不好把小自己接到身邊養，這時候養女就派上了用場。
小孩子就應該和小孩子玩，給養女挑伴讀給好待遇，不是理所當然的？
這事兒也是有先例的，小娘娘就曾養過幾個女兒，比如勇毅侯獨女。
當然，彼時少年皇帝尚未成親，小娘娘收養女兒的動機是什麼，懂得人都懂。
隻可惜趙禎是個看臉的，任憑那些個勳貴之女有怎樣的好出身，他硬是被富商之女王氏給迷了心。
“女兒？”趙禎被吼得有些迷糊，還是張茂則張嘴比了個“柴”字，才想起來，大娘娘叫停宗室請過繼一事，是以“先開花後結果”“趙宋善待柴家後人乃是祖訓”為由搪塞的。
養子也是子，先帝收養養子是兒子死了個乾淨扛不住壓力，但還是很不死心不給走流程，才盼到了他出生，成功把江山傳給自己這個親骨血。
經曆過這事兒的大娘娘，自然不可能讓宗室如願，但皇宮常年沒個孩子也不行。
收養女兒沒風險，收養柴皇後人更能堵住悠悠眾口。
他走神這一刻，王若弗心急火燎將他領口揪得越來越緊，趙禎大口喘著氣，“鬆手，皇後，你先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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