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一次會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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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的風，帶著後半夜的寒意，吹得草葉上的露水都凝結了。
那片璀璨的星河，依舊靜默地懸掛在天穹之上。
但躺在地布上的兩個人，心情已經完全不同。
那股因宏大理想而升騰的熱血逐漸冷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沉重，也更加清晰的現實感。
顧夜寒率先坐了起來。
他從保溫袋裡拿出最後一罐咖啡，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液體讓他的大腦變得更加清醒。
他看著身邊同樣坐起身的夏天，打破了沉默。
“藍圖很宏偉。”
他的聲音，恢複了平日裡那種極度理智的冷靜。
“但要實現它，光有熱情不夠。”
“是的，所以可以開始我們的第一次會議了。”
夏天從背包裡拿出紙和筆，這是她早就準備好的習慣。
又打開了手電筒的紅光模式，以免刺眼。
“在打仗之前，總得先盤點一下，我們自己手裡有什麼牌。”
“先說你。”
“把你手裡能動用的，真正屬於你自己的實際力量都列一下。”
她特意加重了“實際”兩個字。
顧夜寒明白她的意思。
那些需要看家族元老臉色的人脈，那些依靠人情維係的脆弱同盟，都不算。
她要的，是能被他顧夜寒，百分之百掌控的力量。
“資金。”
顧夜寒言簡意賅，報出了第一個，也是最基礎的資源。
“我有一個獨立的，不受集團董事會監管的私人投資基金。”
“總規模，大概在三千億左右。”
“其中，有五百億，是隨時可以動用的活錢。”
夏天記下了這個數字，心裡有了底。
五百億，對於她那個車庫計劃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技術。”
顧夜寒繼續說道。
“顧氏集團旗下，最核心的前沿技術實驗室，由我直管。”
“裡麵有三個部門，不受集團的KPI考核。”
“分別是人工智能、新材料、和生物基因。”
“他們的研發方向，由我一個人決定。”
“這是我能坐穩家主位置的最大底牌。”
“人才呢？”夏天追問。
“這三個實驗室裡大概有兩百名各個領域的頂尖專家。”
顧夜寒的語氣裡，帶著一絲自信。
“他們不屬於家族，他們隻屬於我。”
“隻要錢給夠，項目夠吸引人，他們可以為我做任何事。”
“影響力呢？”
“在A市，我的話比市政廳好用。”
顧夜寒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
“媒體、能源、安保……所有關鍵節點，都在我手裡。”
“簡單來說，在A市這片試驗田裡，隻要不鬨出太大動靜，我可以為你擋住幾乎所有的麻煩。”
夏天停下筆，看著自己記下的清單。
資金、技術、人才、地盤。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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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小米加步槍了，這簡直是開局就送了一個滿級的新手村。
“可以啊，兄弟。”
她由衷地讚歎了一句，“你這家底，比我想象的要厚實。”
“現在，輪到你了。”
顧夜寒看著她，“你的牌呢？除了那個，聽起來很不錯的‘幻想’。”
夏天笑了。
她知道，這是他必須通過的，第二場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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