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帥德恆提起紫砂壺，緩緩倒了兩杯茶，將其中一杯推到張揚麵前。
「好茶。」張揚端起茶抿了一口。
「張總看起來年紀不大啊，真是年輕有為。」帥德恆開口道。
張揚擺擺手：「謬讚了，帥總，在你們這些前輩麵前，我哪裡稱得上年輕有為。」
「我查過你，你現在不僅要收購我的摩爾百貨，在這之前，你還把以前的鋁合金廠買了下來。」
張揚摸了摸鼻子，眼光直直地看著他。
帥德恆笑了笑，從桌上的煙盒中抽出一根遞給張揚：「我相信你有實力，不知張總你打算出多少錢買我的摩爾百貨。」
張揚點燃煙，抽了一口：「不知帥總想賣多少？」
「4000萬。」
「你在跟我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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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出多少？」
張揚沒急著回答。
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帥德恆的目光緊緊盯著他，鼻翼微微翕動。
「2500萬。」張揚放下杯子，輕飄飄地吐出價格。
「不可能。」
帥德恆的聲音提高了半度，但張揚注意到，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茶杯，「你應該能估算出來，那棟樓從零到有花了多少錢，2500萬？我看張總你不是誠心的吧？」
「你所有建設費用，外加配套設備，一共花了大概6000萬，」張揚舔了舔嘴唇，咧嘴一笑，「但是，那已經是兩年前了。」
「折損費就要扣除一大筆，按照現在的市場價值最多也就3000來萬。」
「那你才給2500萬？」
張揚示意他別著急，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半度：「帥總，你摸爬滾打幾十年，『有價無市』這四個字，不用我教你吧？」
帥德恆頓時語塞，張揚見狀，繼續說道：
「哪怕它值一個億，沒人接手，那就是負債。
而不是資產。
說到負債，帥總你現在拖欠員工工資的事，整個牟縣誰人不知？再加上現在每個月維護摩爾百貨的正常運轉也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摩爾百貨又不能產生正盈利，反而產生越來越多的負債，你覺得現在的情況，你還能堅持多久？」
帥德恆瞳孔地震，張揚說的每一句都是實話。
他站起來，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天空沉思了片刻。
「你說的都是對的，但是2500萬也太低了。」
「那你想要多少？」
「最低3000萬。」
「就2500萬。」
帥德恆轉過身看著張揚，神色十分複雜。
「我將近6000萬的樓，你就給2500？」
「帥總，你應該想想，為什麼縣裡會把你的電話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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