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張總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幫你介紹幾個靠譜的施工隊，都是在牟縣乾了幾十年的，知根知底，手藝也不錯，價格還公道。」趙永昌笑了笑，「當然，你自己找人我也沒意見，我就是提個建議，能幫上忙最好，幫不上就當交個朋友。」
「我考慮考慮。」
「行，張總你慢慢考慮。」趙永昌語氣依舊熱絡，「對了，改天有空我請你吃飯，牟縣雖然小，但有幾家館子味道是真不錯，你回來這麼久，怕是還沒吃過吧？咱們邊吃邊聊。」
「好。」
「那就這麼說定了啊張總，等你有時間，咱約一個。」
電話掛斷，張揚臉色有些不好，這哪裡是交朋友，就算是要尋求合作，也不是這樣的方式。
思索了片刻，張揚又掏出電話，直接給程開年打了過去。
「喂，張總，恭喜啊，成功拿下摩爾百貨。」電話裡傳來程開年的聲音。
張揚一怔，合同簽了還不到一個小時，消息就傳開了？是縣城本來就小，還是有一張看不見的網交織著，什麼風吹草動都能瞬間傳到某些人的耳朵裡？
「程局消息倒是靈通，我這剛簽合同沒一個小時，你就知道了。」張揚麵不改色地說道。
「哪裡，哪裡，縣城小，消息傳得快，況且張總你現在也算是牟縣的名人，回來不過一周，就斥資幾千萬，各行各業的老板都想認識你呢，看看有沒有機會能跟你合作。」
「哦？我倒是沒覺得我有多出名，看來我還是小看了各位老板打探消息的神通了。」
「瞧你這話說的，就是正常的商業需求合作，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在各行各業都不好過。」程開年打著哈哈道。
「行了，我知道了，程局，向你打聽個人。」
「誰？這牟縣但凡有些名氣的人，我都認識。」
張揚一字一句的吐出：「趙永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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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沉默了一會。
「張總怎麼會問起他了？」
「趙永昌剛剛給我打電話了，他從哪裡搞到我的號碼就不說了，他說想介紹施工隊給我。」
「這......」程開年嘆了口氣，「他是牟縣最大的建材批發商。」
「批發建材加裝修？」
「表麵上的生意罷了。」
「哦，怎麼說？」張揚一下來了興趣。
程開年壓低了聲音：「他除了賣建材，乾的最多的是市政工程。」
張揚眉頭微挑：「賣建材的還乾工程？」
「呃，他在縣裡深耕了幾十年，這些年來他能在縣裡包攬大大小小的工程，你細品，再加上你想想幾十年前就開始乾建材的那一批人都是什麼出身，他趙永昌能混到現在，不容小覷，多的我也不便說，相信張總那麼聰明肯定能猜到這背後的原因。」
「明白了。」
「看來他很急啊。」
「這有啥急的？」
「張總，摩爾百貨那麼大一棟樓，如果你要重新裝修，你想想是多少萬的單子，這是多大的一塊肥肉？誰不想咬兩口？之前帥德恆在的時候，這棟樓所有的活也是包給他的。」
「那我如果不裝修呢？」
「那就當接個善緣唄，這樣以後你有啥活，他依舊會湊上來。」
「這樣啊，明白了。」
程開年笑道：「張總，趙永昌這人吧，還是看你如何跟他相處，相處的好你會很省心，要是相處的不好，多多少少會有些麻煩。」
「謝了，程局，我明白了，改天有空一起吃個飯。」
「誒誒，好。」
掛斷電話後，張揚點了一根煙。
看來這縣城的水是真的很深啊，自己不知不覺就被人盯上了。
張揚抽完煙，思索了很久。
程開年的話，無疑是在提醒他，但是，趙永昌想接摩爾百貨裝修的活，那是不可能的，張揚不管之前他們的規矩是如何的，就憑他一心要對標胖東來，肯定是從設計到裝修都要包給一個團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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