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聞言冷聲道：「不是我想挑事兒，是他真覺得當地頭蛇當久了？什麼事情都要按照他的規矩來？」
「張總啊，上次我跟你說的話，看來你沒仔細琢磨，趙永昌這人，現在你沒必要和他鬨掰的。」程開年嘆了口氣，繼續說道，「他隻是被推到最明麵上的人。」
張揚聞言，眉頭緊鎖，看來這牟縣的情況確實比他想像中的還要複雜。
「我也沒把話說死啊，他想承包工程，我跟他說了，提交資料等待審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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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是不是退了他送給你的禮？」程開年斟酌了片刻問道，「今天傳出消息，趙永昌拉了一夥子人吃飯，在飯桌上破口大罵，說有人不講規矩，他這樣做，等於直接宣布了你和他不對付，以後事情不好辦了啊？」
「他還不如直接報我身份證。」張揚笑了笑，「另外，我不信什麼兄弟朋友情，我隻信利益。」
「你還笑得出來啊？你這是直接在打他的臉，你原封不動地給他退回去，等於直接告訴別人，他的東西你看不上，按照他的脾氣，這口氣他不會咽下的，趙永昌在牟縣深耕了幾十年，手段多的很，張總你還是要留個心眼。」程開年解釋道。
「謝了程局，我心裡有數。」
掛斷電話，張揚點了根煙。
這件事他本來就是故意的，知道趙永昌在縣城裡混的久，倒不是張揚怕他耍陰招，主要是不想耽擱自己的正事，現在直接把矛盾挑明了，他趙永昌在耍花招的時候，就得注意下影響了，因為圈子裡的人都盯著他呢。
再者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趙永昌難道就沒有死對頭？
大不了就開團唄，係統自動就會匹配上相同陣營的隊友。
所以張揚這就是一招陽謀，就看你趙永昌如何接招。
陳柔這時推門進來了。
「張總，所有的設備已經安裝完成了，我和孫曉敏也已經驗收過了，現在需要你簽個字，然後我這邊把款結了，好做帳。」
張揚接過文件夾，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至於花了多少錢，他根本看都不想看。
「還有事？」張揚簽完字看見陳柔還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一副支支吾吾的模樣，顯然是有事情想問。
「哥，我今天早上去送貨，聽到一些消息，就是你把趙永昌的東西給他送回去，這不是打他臉嗎？我聽說他在縣裡以前是混的......你......你不怕他搞些見不得人的手段？」陳柔頓了頓，「我回來後打聽了一下，他能在縣裡混得這麼好，開那麼大一個建材城，聽說很多單位他都有熟人。」
張揚嗤笑一聲：「我會怕他嗎？你要明白，社會就是一個江湖，沒有人能在江湖裡活成萬人迷，他趙永昌早些年乾的那些事，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一旦這些人尋到機會，你說會不會咬他一口。」
「哦，明白了！」陳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心裡有數就行。」
「行了，去忙吧！」張揚擺了擺手。
......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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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怡寧一大早就拿著準備好的材料去了法院。
她作為律師，跟這裡的人都很熟絡。
將材料遞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看了一眼後：「溫律師，你準備直接走速裁？」
「嗯，事實清楚，證據鏈完整，完全符合條件。」溫怡寧點了點頭。
「好的，我看了一下沒有問題，裁定今天下午就會出。」
「行，麻煩了，案子也儘快排進去。」
「你這麼客氣乾什麼，你好久沒來了，你不上樓去看看你舅舅？」工作人員笑嘻嘻地說道。
「不了，他忙得很，等他有空再說吧。」溫怡寧回了個笑容，轉身離開。
出來之後，她給張揚發了個消息，匯報了一下進程，隨即開車回自己律所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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