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電話，張揚站起來，把手機揣進兜裡，看了一眼還坐在桌邊的林巧。
「小茉莉，今天就到這，下次有空咱們再聊。」
林巧點了點頭，旋即兩人交換電話號碼。
張揚轉身往外走，程開年跟了上來：「什麼情況？」
「城管來了，有人舉報摩爾百貨施工擾民。」
「誰舉報的？」
「能把施工設備型號和分貝數都寫清楚的人，你覺得會是誰？我能猜到但是沒有證據，我先過去看看，這邊後續的事麻煩程局了。」張揚眉頭緊皺著說道。
「放心吧。」程開年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放心。
張揚坐上車，車子朝著摩爾百貨駛去。
看著街景快速掠去，他沉思著，趙永昌安靜了一周，果然沒憋好屁。
張揚趕到摩爾百貨時，門口停著一輛城管執法車，藍白相間的車身在下午的陽光裡格外紮眼，一個穿製服的中年男人站在車旁，手裡拿著個文件夾，正跟葉媚說著什麼。
葉媚背對著張揚，站得筆直，正在和對方解釋著：「同誌，我們的施工時間完全按照規定執行，早上八點到中午十二點，下午兩點到六點，中間休息兩個小時，沒有超時作業。」
「我知道你們時間合規。」製服男人語氣還算客氣，把文件夾遞過去，「但是有人舉報你們噪音超標，這是舉報信的內容，你們自己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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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媚接過來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張揚走過去，站在她旁邊，詢問道：「葉總，什麼情況？」
葉媚把文件夾遞給他：「舉報信寫得很細。」
張揚掃了一眼，從施工設備的型號、施工時間、甚至估算的分貝數，都寫得清清楚楚，結尾還附了一句：「已多次向有關部門反映，遲遲未得到處理，請貴單位儘快核實。」
張揚看完，心裡冷笑了一聲。
這擺明了是針對性的舉報，他把文件夾合上，遞迴給製服男人：「同誌，這封舉報信，你們核實過嗎？」
製服男人看了他一眼：「你是？」
「張揚，這棟樓的業主。」
製服男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業主？你不是包工頭？」
「不是，這棟樓我買的，施工隊是我請來幫忙裝修的。」
製服男人點了點頭：「那你來得正好，這封舉報信我們收到了，按規定要過來核實一下，你也別緊張，不是要罰你，就是走個流程。」
「行，有什麼需要配合的，你儘管說。」
製服男人倒也沒為難他，在商場四周走了一圈，測了幾個點的噪音數據，又翻了一下施工時間記錄，整個過程不到半小時。
臨走時，製服男人把文件夾收好，對張揚說：「張總是吧？數據我看了，你們施工時間和音量都在規定範圍內，今天先這樣，我先回去把情況核實清楚。」
「辛苦了。」
製服男人上了車，執法車掉頭離開，張揚站在門口，目送車子消失，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起來。
葉媚站在旁邊，小聲問道：「知道是誰嗎？」
「有懷疑對象，但是沒證據。」張揚搖了搖頭，掏出手機給程開年發了條消息：「城管走了，沒查出問題，你那邊方便的話，幫我查一下誰報的案。」
程開年秒回了一個字：「好。」
張揚把手機揣回兜裡，側頭對葉媚說道：「繼續施工，不用停。」
「萬一他們再來呢？」
「來就來，查不出問題，來多少次都一樣，不過你這邊多留個心眼，這幾天施工的時候注意一下，別給人留把柄。」
葉媚點了點頭，轉身進了樓裡。
張揚站在商場門口，點了一根煙。
舉報人的手段，算不上高明，舉報施工擾民，查不出問題，最多就是讓施工停一兩個小時。
這是一種施壓方式，用最不起眼的手段，噁心著自己。
張揚抽完最後一口煙，把菸頭掐滅扔進垃圾桶。
無論是誰想玩，那就陪他玩。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溫怡寧的電話：「溫律師，如果有人惡意舉報、擾亂正常施工秩序，我們可以走什麼法律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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