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張揚剛到茶廠，準備去車間視察一番，羅青青神色慌張的迎麵走來。
「張總，有個事你聽說沒有？」
「什麼？」張揚一臉疑惑。
羅青青拿出手機遞給他：「昨晚上開始，牟縣本地的幾個微信群裡都在傳，說你包了縣城所有的車隊，斷了本地商人的活路，還說你仗著有關係，想把牟縣的生意都壟斷了。」
張揚接過手機，翻了幾條聊天記錄。
內容寫得很詳細，但仔細一看，全是想當然的話術，沒有一條是實的。
張揚把手機還給她，嗤笑一聲：「有點意思，知道從哪傳出來的嗎？」
「不知道源頭，但昨天一天就傳開了，今早更離譜，有人在本地論壇上發帖了，說你背後有人撐腰，要把本地人趕出牟縣。」
張揚眉眼一抬，思索了片刻，說道：「羅青青，幫我做件事。」
「你說，張總。」
「聯繫一下縣裡那幾個本地生活類的帳號，看看是誰在推這件事。」
「你懷疑有人花錢？」
「沒有無緣無故的水花。」張揚攤攤手，「有人花錢推，就有人願意接這種活。」
羅青青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張揚走進車間，機器正在運轉，工人們各自在崗位上忙碌，一切都和往常一樣，那些謠言好似他們都未曾耳聞一般。
轉念一想也是，跟他們又沒啥關係，工人們更在意的是今天能掙多少錢。
轉了一圈，他回到辦公室，點了根煙，在心裡琢磨著謠言的事，謠言裡將趙永昌包裝成受害者，自己成了惡人，可自己是針對他嗎？並不是，所有步驟都合法合規，貨運老板有固定訂單，司機有了穩定收入，自己要用車時，隨時能調用，這叫三全其美。
趙永昌這貨，從第一次交手就開始用行政手段和地頭蛇的威懾力，後麵又搞第三方來探自己態度，現在又開始搞輿論戰了，這是一套組合拳。
但輿論的反轉往往是最快的，正在思考著該如何應對，溫怡寧的電話打了過來。
「張總，看本地論壇了嗎？」
「看了。」
「需要我這邊做什麼嗎？」溫怡寧的聲音聽著很平靜，「我可以發律師函，告幾個造謠的大號。」
「不急，律師函是最後的手段。」張揚心裡有了打算，笑著說道，「先看看是誰在推。」
「我查了一下，那幾個帳號今天上午發了差不多的內容，時間間隔不到二十分鐘，像是有人統一安排的。」
張揚沉默了一會兒：「那更不急著動了，讓他們再發兩天。」
「等他們發酵？」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明白了。」
掛斷電話，張揚把煙摁進菸灰缸裡，思忖了會兒，撥通了程開年的電話。
「程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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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總，我知道你要說什麼。」程開年的聲音帶著一絲無奈，「今天上午就有朋友打電話問我，說縣裡傳的那些是不是真的。」
「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知道。」
「那就好。」
「張總，這事你要不要出麵澄清一下？」程開年猶豫了一下，「你們年輕人現在不是流行發個什麼聲明嗎？」
「澄清什麼？我沒做過的事，不需要澄清。」張揚搖搖頭，「誰主張，誰舉證，我不會讓自己陷入自證陷阱。」
程開年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那萬一趙永昌那邊再推一把呢？」
「推就推，他不推我還不好辦。」張揚吐出一口煙，「他推得越猛，等真相出來的時候，他摔得越重，或許我還能趁著這股風扶搖直上。」
「你有計劃？」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這事還需要細細布局。」
程開年見張揚有了計劃便沒有再問，寒暄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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