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揚看著一直「叮鈴鈴」叫個不停地手機，一臉無語。
說實話，他根本就不想接，因為他覺得跟趙永昌這種人無話可說。
但思忖了一下，又覺得不接是不是有點做賊心虛的感覺，他相信趙永昌經過一整天的抽絲剝繭已經能猜到舉報是自己安排的了。
知道是自己安排的又如何？
證據呢？
既然兩人關係已經到這種地步了，遲早都是要正麵相對的，想到這裡，張揚直接接通了電話。
「餵。」
「張總，忙著呢？」趙永昌的聲音聽著異常平靜，好像什麼事情都沒發生一般。
張揚聞言，不由眉頭一皺，聽語氣趙永昌似乎有些冷靜過頭了，要不是了解他的為人，還真被他這客氣勁兒糊弄過去。
既然對方想演戲，那便大家一起演吧。
「還行，剛忙完。」張揚笑了笑，正色道，「趙總今天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你，今天你的招聘會還順利嗎？」
「還不錯，一切順利，趙總對招聘會也有興趣？」
趙永昌在電話那頭乾笑了一聲：「張總，你招聘會倒是順利了，我這邊今天來了幾個稅務稽查，還是市裡直接下來的，說我被人舉報了，過來核實情況。」
「哦？趙總，你跟我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呢？」
「什麼意思你心裡清楚。」趙永昌的語氣終於陰沉了下來，「舉報材料是你送的吧？」
「趙總，你這話說得沒道理，我招聘會的事情忙的一塌糊塗，哪有閒心去乾那些事情，說話得講證據，不然小心我告你誹謗。」
「你不承認沒關係。」趙永昌強忍著怒氣，「你從第一次見我就沒給過我麵子，後來我做的那些事，你心裡不可能不記恨，而且最近和我矛盾最多的就是你，所以你的嫌疑最大。」
張揚一陣無語，什麼叫矛盾最大，就一定是自己？
雖然的確是自己安排的，但還是那句話，說話要講證據，不然告你誹謗啊！
「趙總，你這麼說就沒意思了，我為什麼要舉報你？你做的那些事，如果乾乾淨淨的，別人想舉報也舉報不動，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電話那頭安靜一瞬，隨即響起趙永昌厚重的呼吸聲。
「張揚，你承認了？」
「我沒承認，」張揚依舊麵不改色，語氣平靜，「但我也沒必要否認。」
「你真的很棒......棒的很喃。」趙永昌咬緊牙關，一字一句的吐出，「我趙永昌在牟縣混了二十多年，沒想到栽在你這個年輕人手裡。」
「趙總，你這話說得我又不明白了。」張揚嘆了口氣，打著馬虎眼，說道：「咱們第一次坐下來喝茶的時候，我就跟你說了，我這個人做生意的原則就三條，法律是底線，合同是保障，誠信是根本，你覺得你做得到哪一條？」
趙永昌現在哪裡還聽得進去這些？隔著電話都能感覺到他馬上就要爆發了。
但張揚沒給他說話得機會，繼續補充道：「你想從我這拿工程，給的條件確實誘人，但我拒絕了，然後呢？你埋釘子卡我過戶、找人舉報我施工擾民、在飯局上散布謠言、還在我茶廠裡埋人，趙總，咱們之間交鋒，到底是誰先動的手？」
趙永昌的呼吸聲變得越來越粗。
「你就是不給我活路......你他媽......」
「你這話又說錯了，」張揚打斷他，「我給過你活路，第一次喝茶的時候，我讓你走評估流程，你認真評估了？第二次你打電話來服軟，我也退了一步，你要是當時真的收手了，今天的事根本不會發生。」
「你現在跟我說這些，有什麼意義？」趙永昌怒斥道。
「沒什麼意義，我就是想告訴你，走到今天這步，是你自己選的路，而不是我強求你選的。」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悶響，旋即響起趙永昌的笑聲：「哈哈哈，張揚，你以為你贏了嗎？」
「我沒想過贏誰。」
「你這話就太假了，」趙永昌的聲音有些瘋癲，「成王敗寇，但是你會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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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總，」張揚皺著眉頭開口，「你現在應該忙的事是處理自己的爛攤子，而不是打電話來威脅我，你有這個時間，不如想想怎麼跟稽查局解釋你那幾年的帳。」
電話沉浸了一瞬。
然後趙永昌笑了，那笑聲比之前更難聽：「張揚，你等著，事情不會就這麼完的，你搞我的時候，你自己也手腳乾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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