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怎麼會不同意?父親是最重承諾的人。”靜漪說。
在無暇聽來,靜漪這兩句話說的平靜至極。
然而有些過於平靜了,未免聽不出感情來。
想到這裡,無暇心便被震顫了似的,一時間無話可說。
她還能說什麼呢,這是程家的事,也是靜漪決定了的,她除了擔心靜漪的幸福,其實沒有什麼立場反對這樁婚事……“漪兒,陶家……我怕你應付不來。”她擔心的說。
“二表姐,你過的好麼?”靜漪問無暇。
無暇這個新嫁娘,看上去好極了。
簇新的衣著,讓她顯得和原先素雅的樣子有些區別,似乎也看上去有些不同了,更沉靜也更穩妥。
所以她猜想,無暇表姐是滿意她的婚後生活的。
果不其然無暇紅了臉,半晌才說:“還好。”
“二表姐,陶驤也許不是君子,但是他也不屑於做偽君子。”靜漪說。
無暇抬頭看著靜漪。
靜漪的清醒,讓她吃驚。
“所以你別擔心我。此時我嫁過去,各得其所,比什麼都好。”靜漪說著,把手帕按在無暇的手心裡,“倒是你,從北平去上海,且得適應一陣子呢。何況你還剛成立家庭。”
此時無暇不但要因靜漪的清醒吃驚,還要因她的成熟吃驚。
她總把她當成最小的一個妹妹,以為她是不太會長大的。不料她竟說出這些話來,可見這些日子來,她已經過深思熟慮。
“你去意已決?”無暇問。
靜漪點頭。
“漪兒,”無暇低了頭,攥著靜漪的手,思索半晌,似乎在考慮接下來要怎麼說。靜漪本想阻止她,因為看到無暇實在是傷感,她亦不忍讓無暇如此。但她沒能說出口,隻靜等著無暇開口。無暇說:“漪兒,陶驤這個人,我的確是信不過的。既然你已經決定,我不再多說什麼。隻要你記住,漪兒,任何時候,你需要我,都可以找我。隻要我能做到的,必然為你去做。”
靜漪看著無暇,好半天,她伸出手臂來抱住無暇。
無暇拍著她的背。
“我會記得你今天的話。”靜漪說。
無暇點頭。
姐妹倆麵對麵坐好,互相擦拭著眼角的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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