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轉千回的路 （四）
電話裡的聲音與陶驤極似，但更低沉渾厚，也聽得出些許溫和慈愛，卻是陶盛川。<－》
靜漪握著聽筒，沒想到電話是公公接的，一時之間哽住，說不出話來。
“是靜漪麼？”陶盛川得到肯定答複，便問靜漪這個時候，找老七有什麼事。
“沒什麼事情，父親。”靜漪拿起帕子來，按了下額頭。也許是在司令部的緣故，公公的說話聲比平日裡顯得更嚴肅些，這讓她心裡打鼓。而陶驤沒能接電話，想必已經離開了……話筒那端靜默片刻，她聽到公公說：“靜漪，老七已經出發了。禾”
靜漪說：“是，我知道了……您先掛電話吧，父親。”
靜漪覺得窘。但是從公公的聲音裡，聽不出責怪來，也許他並不認為她這樣做有什麼不妥。
“等一等。”陶盛川說。靜漪握著聽筒，“靜漪在家裡稍等，我派史全送你過去。老七或許還沒有走。”
“不用了……父親！”靜漪隻聽著聽筒裡哢嚓一聲，電話已然切斷。她握著聽筒站在門房裡，拿著手帕擦耳朵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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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薇見狀忙問她如何了。
靜漪看看她，搖頭。司機老張已經在門外候著，她讓秋薇去告訴張伯把車子開回去，自己坐在門房裡閉目定神。門房不明就裡，趕緊給她上了茶。秋薇打發了老張，回來陪著她在門房裡等了大約有一盞茶的工夫，就聽到外麵急刹車的聲響。靜漪剛剛起身，陶盛川的隨從史全已經站在門房裡給她行禮。
“史全奉命前來接七少奶奶。七少奶奶請。”
這史全一直跟著陶盛川的。陶盛川卸任西北軍司令，他依舊作為老帥的隨從不離左右，如今也脫了軍裝侍奉老帥，舉止言行卻還沒脫了軍人作風。
靜漪跟著上了車，才問史全現在是去哪。她們乘坐的吉普車後麵還跟著車，保持著一定的距離，這一行看上去就不太顯眼。
史全邊發動車子，邊說：“去苦水的二號軍用機場。”
靜漪意外。
史全從後視鏡裡看看她的神色，說：“老帥已經與夫人通過電話。夫人知悉此事，並不反對。”
靜漪點頭。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就這麼出來了，沒跟內宅任何人提起自己的去向。認真追究起來，這行為在上人們眼裡，就是目無尊長。
她也不知怎麼的就出來了，這些細處，都沒有來得及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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