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倒也不隱瞞。
靜漪這一口涼氣吸進去,好一會兒緩不過來。猝然間聽到遠遠傳來一聲短促而清脆的聲響,回聲不斷,在靜靜的夜裡,仿佛鬼哭聲,讓人心裡發冷。靜漪看了看緊閉的園門,終於抬腳便走。張媽跟上,福順隔了幾步,也跟了上去……
陶駿眼睛因受到灼傷,到此時仍看不清楚物事。
京胡被符黎貞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驚人的巨響,他冷靜地對著她站立的方向,重複了一遍他剛剛說的話:“同他出國去,從此與這裡斷絕一切聯係。若再回來,別怪我斬草除根。”
符黎貞臉孔都已經變了形,顫著聲說:“……我為什麼要走?這是我守了十多年的地方……”
陶駿說:“正是因為你守了十多年,你以後的日子還長,在陶家,這裡就是你終老之所。我來了有一會子了,從前你總沒有說出這些話來,我雖知道傷過你,也不知道傷的是如此之深。你是個很好的女子……”
“她快死了,你知道嗎?你該去看她的……不是一直惦著她嗎?惦著她如花的相貌,如玉的人品?惦記到你連看著弟媳婦兒,都覺得像她!都覺得有她的影子!都忘了是誰害你一雙腿沒了……沒了腿,沒了誌氣,沒了血性!”符黎貞冷冷地說,“我不會離開。今天這一步,在我算計之內。老在這裡,死在這裡,都是我的事,從此跟你無關。”
“黎貞。”陶駿將信匣拿在手中,看著符黎貞的方向。隻看到她一個模糊的白影,“她過世了。”
轟然間仿佛什麼東西倒塌了,符黎貞隻覺得眼前煙塵四起。
她呆了片刻,突然轉了身,笑起來。
笑的聲音越來越大,笑到最後變成了哭,又哭又笑的,讓人聽了心生恐怖……她軟在那裡,半晌,抬手抓了陶駿的輪椅,想站起來卻也沒有半點氣力。
“死了……死了……死得好啊……”她斷斷續續地說著,掙紮著起來,在石桌上摸索著將信匣子抓在手中,“這個狐狸精……”
她突然間沒了聲息,人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去。
“來人!”陶駿喊道。
……
看到靜漪上樓來,秋薇放下線團,和月兒一道起身。瞅著靜漪的樣子,看張媽對她使眼色不讓她問,便悄沒聲地替她開了房門。
靜漪回身關了房門,沒讓她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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