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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內，秦夫人遭受了兩次關乎秦府錢財的問題。
等沒了外人，秦夫人第一時間衝向自己的櫃子。
掀開一看，一水的字據紙張。
原先其中還有些銀票，現在是連銀票的影子都見不著了。
秦夫人手抖個不停，隨意抓取了一把字據，像握住了所有。
嘴裡不斷嘀咕著，“這可是我的全部身家了，一定不能出任何意外啊。”
吃了一次蜜糖的人，不會甘心再隻嘗一點點，貪婪會讓她瘋狂的去爭取全部。
秦夫人現在正是如此，她嘗過一次甜頭，加上日漸緊張的府上開支，她終究是把櫃子裡所有的銀錢全扔了進去。
檢查完所有的字據，秦夫人合上了櫃子，她堅信裡麵的那些東西，能幫助秦家度過這次難關。
“你說什麼？”
宋明月緊緊攥著團扇，神色異常凝重。
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陳嬤嬤就站在對麵，也是對自己調查到的消息驚駭無比。
這個年近半百的老婦人，頭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調查能力。
咽了口唾沫，“小姐，老奴也是不敢相信。但那吳嬤嬤去了哪兒，那都是老奴一步一個腳印跟著的。”
“絕對不會出錯。”
宋明月手中的團扇應聲掉落，砸在地上輕輕彈開。
“秦家一個個都是瘋子嗎？”
麵色凝重，她不禁開始懷疑是不是從秦家祖宗開始就有腦疾，隻是一直沒發現。導致現在代代相傳，沒有一個正常人。
“她怎麼敢，印子錢這種東西她都敢碰。難道她不知道，這是掉腦袋的罪名嗎？”
陳嬤嬤不是秦夫人，憑她正常的大腦，也是無法理解秦夫人的所作所為。
印子錢自古就是禍害，尤其是勳貴世家，有嚴苛的律令規定不許碰這東西。
一張印子錢，能毀了多少窮苦百姓家庭，秦家不可能不知道。
宋明月平複了好一會兒心情，接過寸心撿起的團扇。
冷笑一聲，“說到底，還是貪。”
陳嬤嬤：“那咱們還繼續嗎？”
宋明月合上雙眼，“不必了，她的錢本就不乾淨，咱們也別多拿，免得玩火自焚。”
“可以收手了。”
陳嬤嬤點頭告退離開，她前腳離開，後腳十安就來了。
“主子。”
宋明月捏著團扇的尾巴，擺來擺去，玩得不亦樂乎。
聽了聲音，也並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城內的流言形勢如何？”
十安：“愈演愈烈，昨天甚至有一二百姓在府門堵著，看樣子，晨曦院想要的效果弄出來了。”
宋明月輕笑點頭，“那就好，我還怕有人不相信呢。”
“你去，白芷想要的結果已經出來了。咱們也該露露麵了，你去安排，這個時候正合適。”
凳子上的女人，明眸皓齒、光彩動人。
眼裡卻是止不住的凶光。
“記住，務必讓表小姐和大爺的淒美故事，傳遍城內所有的茶館。”
“是。”
一切安排完，宋明月換了一身淡雅的衣裳，提著小廚房送來的不知放了多久的糕餅前往秦括的院子。
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踏入秦括的地方，從前，作為秦括的領地，這裡可不歡迎她。
畢竟，隻有白芷才是院子認定的夫人。
可惜，今時不同往日。
宋明月一路而來，可謂是暢通無阻。
秦括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已經有一天時間了。
他身邊的小廝領了宋明月到門口，怯生生說：
“少夫人，現在唯有您能勸勸大爺了，您小心些。”
開門進去，裡麵書籍竹簡滿地雜亂，硯台甚至都被暴力地扔到了一邊的牆上。
落在牆角處，墨汁四濺，碎為兩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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