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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娘子仔細看了看寸心的一身打扮，最後點點頭。
“我確定，東家，昨夜雖說天色有些晚。但我是做繡活的，眼睛絕對不會看錯。那位姑娘穿的跟寸心姑娘今天的衣服，一模一樣。”
宋明月垂下眼簾，這就有意思了。
跟寸心穿的一樣，必定是一等丫鬟，可府上的一等丫鬟掰掰手指頭都能數的過來。
她又接著問出一些詳細問題。
“年紀不大，估摸著跟您身邊的十安姑娘差不多歲數。臉盤子珠圓，身量比寸心姑娘豐潤一些。”
“從我門前過去，還能聽見哭聲。我打眼一瞅，臉蛋上全是淚痕，瞧著可憐。”
王娘子從前生活淒苦，所以對人自帶三分悲憫。
嘴裡說著昨日碰見的丫鬟，就算不知道她經曆了什麼，也擋不住她語氣裡的可憐。
宋明月想的則更多。
一個一等丫鬟，夜裡不配在主子身邊，或者在耳房裡睡覺。反而是抱著一包東西出府，還哭了。
怎麼聽怎麼不對勁。
宋明月聽完，首先猜測是不是誰家裡出了困難，然後丫鬟偷了府上的東西去賣？
大戶人家府上的奴婢，家生子隻是少數，更多的是外麵買的窮人出身的良家女兒。
爹媽都在外麵生活，逢年過節的請假回去看兩眼。
如果是家裡長輩生病沒錢治，偷東西也算是人之常情，宋明月可以理解。
隻是，這種行為還是得揪出來，總歸是不對的。
想著，宋明月收回神，就看見眼前王娘子怯生生的眼神。
宋明月失笑，知道是剛剛自己走神嚇著她了。
連忙道：“這消息對我很重要，多謝你幫忙盯著。”
王娘子眼中是不是說錯話的忐忑，才算消失。
宋明月回到店裡，陳嬤嬤正在跟雲嫂子聊天。陳嬤嬤的丈夫從前也是當兵的，一群人裡她跟雲嫂子最聊得來。
宋明月叫停陳嬤嬤。
“請您去幫我查查，昨夜是不是有個一等丫鬟出府了，去了瓶子巷。”
陳嬤嬤沒跟宋明月進去，一聽查的是個丫鬟，疑惑的很。
“小姐，這丫鬟怎麼了？”
宋明月簡單複述了遍王娘子的話，隨後淡笑道：
“也不是什麼大事，我估計是哪個丫鬟家裡出了變故。又不敢跟張管事說，做了錯事，您幫我查查，好給她立立規矩。”
陳嬤嬤聽完，跟宋明月的猜想一樣，也認為是誰老子娘病了。
“老奴馬上去查，不過奴婢要多一嘴。小姐，心善是好事，但太過心善總是會讓底下人誤以為您好欺負。”
宋明月知道陳嬤嬤這是在提醒自己，對待奴婢，主子仁慈反而是壞處。
宋明月頷首淺笑，“嬤嬤放心，道理我都知道。”
“若沒有難處，我絕不手軟。”
有王娘子的具體形容，陳嬤嬤想找到那個丫鬟就非常容易。
宋明月走在抄手回廊，陳嬤嬤輕聲彙報自己查到的結果。
她挑眉，有些驚訝。
“綠梅，她不是被發賣了嗎？”
此話一出，陳嬤嬤和身邊的寸心眼中都閃過一絲嫌惡。
“小姐，給表小姐新分的婢女，原本是叫小桃的，綠梅是表小姐換的名字。”
宋明月聽完，眉頭皺地能擠死一隻蚊子。
丫鬟也是人，隻要是正常人，沒誰希望跟一個死人同名。更何況，還是被伺候的主子硬塞的。
平白添了晦氣。
正想著，不遠處來了一個低著頭的丫鬟。
低著頭徑直前行，腳步匆匆，身體緊繃的跟張弓似的。
快要撞到宋明月時，被寸心一把攔住。
“綠梅，你走路都不看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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