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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時沒有可以隱瞞跟宋明月的關係，安插在宋明月身邊保護的人更是見證了二人之間的故事。
可以說，他最清楚自己主子對大少夫人多麼在乎。
身為識趣的暗衛，就算主子不說，他也主動將宋明月稱為夫人。
事實證明，秦時挺滿意的。
宋明月一般不會主動寫信，有什麼事都直接晚上在床榻上說了，寫信都要催促的，定是讓她等都等不及的要緊事。
掃過信件，臉色果然陰沉下來。
“毒殺？”
嘴裡緩緩咀嚼著兩個字，仿佛是在透過信紙啃食白芷和跟她合作之人的皮骨。
隨後，一雙深淵般的瞳仁，蒙上殺意的血色，黢黑的看不見光亮。
衝外麵等候的暗衛道：“去回稟夫人，她有計劃也先保護好自己，剩下的我來處理。”
“是。”
調查一個不知性命，沒有來由的人，難度不小。
何況，宋明月自入京就沒認識幾個人，更不會有什麼仇家。
不過，她相信秦時能解決好。
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前院秦括的住處到汀蘭院的回廊上，宋明月目不斜視地走著，身後的寸心手裡提著一個食盒。
宋明月剛從秦括那裡出來，從大伴替皇上傳話，斥責秦萬山後，他就變得異常焦急。
今天主動把宋明月叫去了平日根本不讓人踏入的書房，磨了一個時辰，隻是為了商量跟白芷的婚事。
想到剛才自己聽到的東西，宋明月就忍不住笑。
秦括一上來就說明白芷他一定要娶，還跟她解釋了許多原因。
什麼白家想要錢，家裡沒有；什麼白芷一介女流，鬨出這樣的事不好嫁人；更甚至，說出了白芷已經被他破身，他得負責。
宋明月還以為他多深情呢，後腳這家夥就開始找各種借口貶低白芷。
出身、人品加在一起，最後告訴她，他要娶白芷為賤妾。
男人的嘴，真是全天下最不值錢的東西。
好在宋明月一開始就準備讓白芷做個賤妾，也就順勢答應了，給秦括好一陣感動。
等她要走，秦括還專門送了一盒點心，說是特意在外麵的糕點鋪子買來的。
宋明月可不稀罕什牢子點心，叫人惡心的很。
“大少夫人！大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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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呼喚聲從身後傳來，宋明月扭頭去看。
是一臉生丫鬟從晨曦院的方向跑來，氣喘籲籲，看著著急。
等近了，小丫鬟行了一禮道：“大少夫人躬安，表小姐請您過去喝茶。”
宋明月跟寸心交換了眼神。
來了。
到了晨曦院，院子裡握著掃把灑掃的變了人，也聽不見上次的尖銳嗬斥聲。
宋明月從張嬤嬤身邊經過時，還特意瞥了她一眼，張嬤嬤注意到麵相扭曲了一下，而後扯出笑。
宋明月很滿意。
進了屋，儼然一副鴻門宴的樣子。
白芷倚靠在黃花梨的床身上，一怯生生的小丫鬟跪在她床下，左手捧著藥碗，右手捏著瓷勺往白芷嘴裡喂藥。
幾天不見的白夫人，皮笑肉不笑地坐在靠近床榻的小凳上，兩隻眼睛直直盯著宋明月。
好像要在她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
宋明月氣定神閒，將她的目光略過。
“表妹還病著，叫我來吃什麼茶？”
白芷捂著心口，恍若西子。
慘白著臉，笑說：“我父親述職地來的新茶，想著和嫂子嘗一嘗。便是病著，也不能少嫂子的一口啊。”
喝茶？我看不像，倒不如說是來毒害我。
宋明月心中暗道，麵上不顯。
“是嗎？還以為表妹是聽了消息，跟我打聽身份的事。”
這是宋明月故意說的，白芷也果然臉上的血色更少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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