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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幾乎是宋明月說完的同時，秦萬山的口中就發出製止。他伸出一隻手，臉上不見一貫的遊刃有餘。
宋明月冷笑，“為什麼不行，嘴長在我身上。”
秦萬山看她這副樣子，便知道這位不好惹的兒媳婦成功被屋裡的這些蠢婦人惹怒了。
她是真的要跟秦家，玉石俱焚。
秦萬山氣得想吐血，扯出笑容，後牙槽都快咬碎了。
將自己的身段放到最低，討好地跟宋明月說話。
“宋氏，不對，明月。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先冷靜下來，咱們好好商量。”
總算不擺架子了，宋明月看了看他，隨後又環顧四周。
秦夫人、白家夫婦、白芷甚至秦括，都不敢正眼看她。
多可笑，一陣發瘋後，這群人知道她不好惹了。
說到底，他們不是知道錯了，而是害怕了。
宋明月心裡沒有一絲動搖，眼神堅定地對秦萬山道：
“你想商量？行啊，想商量的話就有兩個選擇。要麼，我把這些事全告訴父親然後和離。”
說到這裡，她語氣一頓，一臉憎惡地指向白芷。
“要麼，你們報官把她抓起來！”
這下，輪到白芷變臉了。慘白如紙的臉蛋，不知是憤怒還是害怕，竟然添上了一分紅。
可惜，紅的範圍太小，隻有臉頰處的一點。看起來，反而更像畫上酡紅的紙人。
她立馬向秦括投去害怕的目光。
求情道：“表哥，你也不相信我嗎？”
在秦括這裡，相不相信是沒有的，隻有舍不舍得。
他心裡不是不懷疑白芷，可宋明月給出的兩個選擇，他又都不能接受。
是以，他幫著白芷向宋明月求情。
“明月，這也不能證明就是表妹做的。說不定是手下的丫鬟，你也知道你平日做事嚴苛了些，說不定是底下那群膽大包天的丫鬟記恨。”
說著，他將話頭扯到了給宋明月獻茶的綠梅身上，聽意思是想把罪名掛在她身上。
秦括很自信，他認為明月對他真心一片，他求情，明月肯定就不會真的怪罪。
可惜，想多了。
“別叫我明月。我都要被你的好表妹殺了！你居然還想當作沒發生，做夢。你們別想拿一個丫鬟來搪塞我。”
秦括難以相信，平日對他溫柔體貼、百依百順的妻子，現在竟然會大聲嗬斥他。
白芷又向秦萬山哭訴，“父親、姨父，您不是說把阿芷當作親生女兒嗎？真不是阿芷做的，您相信我！”
秦萬山眉頭直跳，連眼神都沒給白芷一個。
他現在恨不得一腳踢死白芷，還相信她？
“阿芷，事情是在你房裡發生的，姨父也幫不了你。”
又搓著手，對宋明月說：“兒媳婦，這樣吧。是誰做的，老夫做主交給你，但官府和你父親那邊，就不要知道了。”
“畢竟，官府那邊要是插手，咱們府上的名聲，傳出去不好。連你自己，也要受牽連。”
威脅她？
怕宋明月不放心，秦萬山又做出保證。
“你放心，白家做的事我們一點不清楚，但老夫的身份擺在這。什麼委屈，我都幫你。咱們一家人，可沒有仇怨啊。”
“就，別讓你父親知道了吧。”
白家的三位瞪大眼睛，沒想到秦萬山會當著他們的麵，跟他們撇清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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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眼底含冰，在死寂的屋內，發出帶刺的冷笑聲。
一雙鳳眸把秦萬山從上到下，不留一絲餘地地打量了一遍，像從前他看自己一樣。
“我非秦家女，不管那麼多。反正就兩個選擇，你們自己看著辦。”
“兩天，得不到結果，我立馬轉述父親。”
說罷兩句話，宋明月甩袖，頭也不回地轉身領著陳嬤嬤離開。
她走後，秦萬山定在原地，布滿褶皺的臉如墨潑過一般。
石頭大的拳頭，垂在兩邊，清脆的關節骨捏動的聲音，響得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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