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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巴掌打碎了二樓的沉寂，更打碎了宋明月避事的想法。
她呆呆望著有些紅的手掌，沒有恐懼，心中隻剩清爽。
接著，就是恍然大悟。
原來這一次從睜眼起就是錯的，秦家是個魔窟，在魔窟裡再怎麼屈服，都不可能得到這些人的手下留情。
他們隻會將她全身價值榨乾，再把她當作奴婢使喚，忍讓隻會讓她一輩子被這些人騎在身上。
宋明月又想到了秦時，那個從最開始就千方百計勸說她的男人。
眼眶不禁發紅，從始至終隻有他。沒有記憶，甚至不確定她是否抱有目的，也想拉她一把。
白芷被這一掌打得發懵，好一會兒才被左臉的刺痛驚醒。
一陣荒謬感湧上心頭，她被宋明月一個麵團給打了？
怒火讓她一時失了理智，眼珠突出，揚起手就衝宋明月的臉去。
“你敢打我？！”
然而，白芷裝柔弱久了，反應根本比不上身體健康的宋明月。
她一隻手接住白芷，轉而反手又給了她一巴掌。
這一掌把白芷打得暈頭轉向，晃蕩了身子差點摔倒在地。
她不可置信地瞪著宋明月，卻見被她判定了任人拿捏的女人眼底是化不開的冰。
宋明月甩了甩手，兩巴掌可是真的用了她全部的力，不疼是不可能的。
終於輪到她居高臨下地睥睨白芷了。
“我不知道京城原來有這樣的道理，媳婦的嫁妝不僅要給公家，還要連著打秋風的表妹，也要分上一成。”
“你算什麼東西，打秋風打到了我身上？”
白芷從未聽過宋明月說這樣硬氣的話，一時竟不知作何反駁。
不能反駁的話，就用裝可憐來回。
白芷淚如雨下，好不可憐。
“嫂嫂怎麼能這樣說我，不過一隻金釵，你不願意便罷了。怎麼還動手打人？”
“我知道你對我多有意見，嫌表哥對我太好，反倒冷落了你。可也不能如此遷怒啊，我從未主動做什麼勾引表哥的事，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二樓早就圍上一群看客，七七八八都是被巴掌聲吸引上來的。
此刻見白芷梨花帶雨，宋明月威震八方，下意識以為是宋明月因為不得丈夫寵愛，就遷怒表妹。
“這位夫人，你這實在做的不對。留不住丈夫的心，關無辜的表妹什麼事呢？”
“就是就是，也怪不得丈夫不喜，這樣的刹神樣，哪個男人都喜歡不上吧。”
宋明月忽地笑出聲，淺輕的，像是暴風雨的前夜。
“我咄咄逼人？”
她眼底瘋狂，腦子裡更是閃過直接把白芷殺死的念頭。
“那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秦家窮得都快上街要飯了，是我好心把嫁妝拿出來填補，你才能魚翅山珍頓頓不重樣。”
“我就想守著已逝祖母的遺物，也不行。你一句喜歡，就要搶去，不給你就拿我沒了價值的話來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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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原來，我的數萬嫁妝，是秦家娶我的原因啊。”
白芷尖叫著反駁，“你胡說！”
宋明月：“我的實話在你這兒是胡說，那你的胡言又怎樣證明是真的？你說我對你遷怒，那給大家看看，我因為什麼遷怒。”
“自然是因為你不得表哥喜歡，你嫉妒我。”
一聲嗤笑，“你表哥喜不喜歡我，對我很重要嗎？他不喜歡我，那就休了我，我拿著錢回青州。你看看半年後，你會不會跟著你表哥上街要飯。”
白芷失語，竟然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宋明月接著環顧四周，做出堅韌不屈的樣子。
“我活該得丈夫不喜，諸位都是京城人士。那我就好奇了，是你們京城的規矩定的，媳婦要把嫁妝填進公家的窟窿，還要把長輩遺物心甘情願送給不知哪來的表妹嗎？”
周圍看客鴉雀無聲，互相大眼瞪小眼。被宋明月看到，瞬間羞愧地四散開來。
尤其是幫白芷說話的那幾位，走之前還不忘唾棄兩句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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