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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跟著秦時回將軍府，顧清風和姬寒川兩個見慣了大風大浪的人，都還是沒從恍惚中走出來。
二人走在秦時身後，顧清風是不是瞥向前麵的人。
小聲跟姬寒川說：“所以，秦時打算就這麼相處著？不怕敗露後，秦括跟他拚命嗎？”
姬寒川搖頭，堂堂一位王爺，也跟著偷偷摸摸道：
“你沒聽秦時剛說？秦括根本沒跟宋姑娘同房，想來秦時心裡有數。不過，我也搞不懂他想的是什麼。”
宋明月等到斜陽出頭時回了秦家，她倚靠在十安身上，神情懨懨。
“小姐，您被表小姐氣著了？”
十安是個緘默的丫鬟，在宋明月身邊更多的是當個沉默的守護者。所以，表示對主子擔心的，一般都是更沉穩的知夏。
宋明月搖頭，“為她還不至於，我沒事，大概是風吹多了。有些頭暈。”
到了秦府，下馬車時，宋明月甚至差點沒踩穩摔下去。
還好十安手疾眼快，扶住她，才不至於災難出現。
誰知，還沒等完全入府，守候在門口的小廝就匆匆上前。
“大少夫人，您快去前院吧，老爺正發著火。”
宋明月不用猜都知道是白芷回來告狀了，指不定添油加醋說成了什麼。
“主子，您身子……”
知夏本想替主子婉拒，可宋明月先擺手打斷了她的話。
她要是拒絕，秦萬山一定會借著這個由頭發難。與其被動受敵，不如迎難而上。
撐著昏沉的頭腦，往前院走去。
前院，秦萬山並未如小廝所說，一通發泄。
而是沉著臉，坐在自己的太師椅上，眼神銳利如同山中大蟲。
“老爺，大少夫人求見。”
“叫她進來。”
宋明月一進屋，就感到冰凍三尺。再往前一看，秦萬山的眼神讓她心頭一懾。
簡直跟上輩子，看著她喝完毒藥的眼神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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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月平複著心情，屈身行禮。
秦萬山點頭回應，昏黃的眼珠動了動，緩慢道：
“你父親做事素來可靠，沒有二三其德的，老夫以為他的女兒也應該如此。”
宋明月抿唇不語，秦萬山又繼續說：
“你身為秦家新婦，口口聲聲說為秦家自願做些貢獻，可現在又是不願意了。原來，你本沒有這份為長輩排憂解難的心啊。”
“那又何必假裝孝道？”
這句話給完全是給宋明月扣高帽子，從不願意白送自己的嫁妝，變成了對長輩假裝孝順。
萬般罪責，孝道尤甚。
何況這話還是身為公公的秦萬山親口說的，要是傳到外麵去，宋明月的名聲，這輩子都爛透了。
她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動了動，呼出一口氣。
抬頭直視太師椅上，謀殺她性命的人道：
“我願意為了秦家的開支和生機想辦法，但若是讓我把嫁妝裡唯一娘家長輩所贈遺物送出，還是打秋風的表妹。”
“恕難從命！”
“百善孝為先，我不能為了沒養過我一日的公家，便脫手與我血濃如水的先祖母之物。你秦家要是想拿，也成。”
秦萬山凝眉，卻聽她坦坦蕩蕩道：
“於我宋氏明月決議生死，再從我的屍身上奪走！”
大概是從未見過這樣的年輕人，秦萬山竟然一時被唬住了。
他沒聽白芷說過什麼祖母遺物啊，不是說就嫁妝裡的普通釵子嗎？
宋明月的先祖母，那不就是宋謙那個老鬼仙逝的娘嗎。要是被他知道，秦家搶他娘留給孫女的遺物。
還不得跑到京城來脫衣摘帽——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想著，他伸出手指，抖出殘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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