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已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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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河長老...”
柳霜月望著對麵略顯疲憊的梅花麵具人，一時竟辨不清她的話裡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你說這青州城裡藏著個大魔頭，那他現在究竟躲在何處？”
“我如果知道，早就把血魂石撇過去了...”
白衣人戴著梅花麵具看不清神情，但柳霜月能看到她毫不掩飾的翻了個白眼。
“血河長老能在正氣聯盟的追殺下苟活到今日，身上總歸有幾手壓箱底的本事。他那門枯木訣早已臻至化境，這座城內，你腳下每一株草、每一朵花，都有可能是他。想在茫茫生靈中精準揪出他來，談何容易。”
柳霜月盯著她，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號稱能窺見未來麼？看一眼他從哪兒開始現身，不就一清二楚了？”
“窺視未來，是需要代價的。”
梅花麵具人語氣平靜。
“未來的災劫太多，一樁一件都要看個細致分明，別說一千個我，一萬個我都不夠天雷一道一道劈的。”
柳霜月聽到這裡，胸口一陣氣悶，連日來積壓的不安與憤怒終於按捺不住，翻湧而上。
“這麼說，你不過是自己不願多付代價，所以才布下這個局，拿小塵當餌？”
她的眼眶已微微泛紅，聲音卻依舊冷硬如鐵。
“你所謂的磨煉小塵隻是順便，真正的目的是救整座青州城...多麼深明大義的借口。”
“他如今被兩大勢力前後圍困，進出不得，動輒便可能被撕成碎片。你把他推入如此險境，卻跟我說…隻是順便？”
“對。隻是順便。因為葉塵本身並不會有真正的危險。”
麵具人重新恢複了那種慣常的悠然口吻，仿佛在陳述一個篤定的事實。
“正氣聯盟行事固然霸道，可到底還頂著一個正字。再加上司徒雲鶴此人刻板偏執。刻板偏執，卻也有刻板偏執的好處，他有他的底線，不會在證據不足的情況下對葉塵下死手。”
隻要葉塵不要蠢到在他們眼皮底下暴露他自己修煉了魔功就好。
聽到這一聲近乎承諾的保證，柳霜月那顆懸在半空的心才稍稍往下落了落。
她並不清楚對方究竟用了什麼手段將嫌疑嫁禍到小塵身上，可小塵為人謙和溫潤，素來身正影直。
身正，便不怕影子斜。
等正氣盟搜不到他們想要的東西，圍困自然就會解開。
“至於無極宗那邊...”
麵具人忽然頓住了，嘴角那抹笑意變得有些意味深長，連帶著柳霜月的心也跟著倏地一沉。
“你的那個未婚夫，可不在我的安排之中。”
柳霜月指尖微微一緊。
“動用了聖子令，一口氣號召十幾處分殿的戰力，光擺在明麵上的悟道境就有好幾個。這般大費周章、興師動眾地圍住葉塵，不知道的，還當無極宗要發起什麼聖戰呢。”
她的語氣仍是一貫的輕鬆，可柳霜月卻清清楚楚地捕捉到了其中那一絲極細微的、被刻意壓下去的困惑。
梅花麵具人，看不懂陳默。
這個認知猶如一道寒意，悄然爬上柳霜月的脊背。
她一直以為麵前這個人近乎全知全能，算無遺策，可就在方才這一瞬，她分明看到了那張麵具上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紋。
像是某種遮蔽，終於被掀開了一角。
但麵具人很快便將話頭拉了回來，不願在這份不確定性上多做停留。
“總之，不管你未婚夫的無極宗，還是司徒雲鶴的正氣聯盟，現在都隻是在互相對峙。對峙就是僵局，僵局就是時間。而時間，恰恰就是我眼下最需要的東西。”
她說著，語氣重新變得篤定而從容。
“隻要他們還沒從葉塵身上搜出任何實質性的東西，這個僵局就破不了。”
“枯木訣藏得再深，也有根。有根，就能挖出來。血魂石我已經拿到手了，隻等我鎖定血河長老的具體藏身之處，把這塊石頭往他那裡一丟，正氣聯盟自然會調轉矛頭。到那個時候，葉塵自然也就安全了。”
計劃本該如此。一環扣一環，聽著至少沒有明顯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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