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壓下心頭的憋屈。繼續一點點朝巷口移動。
用一種極不協調的、像是剛學會走路的姿勢，一步一步往巷口挪。
他走起路來一瘸一拐，配上一身臟兮兮的粗布短褐和蓬亂的頭發，活脫脫就是一個流浪漢該有的樣子。
近了，更近了。他已經能看到巷口外麵的青石板路了，路麵上反射著月光，像他光明的未來。
然後一個刀柄伸了過來，攔住了葉塵的自我救贖之路。
“我要出去...拉屎，哎嘿嘿嘿嘿。”
葉塵聽到自己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他刻意讓聲音沙啞、含混、像是喉嚨裡卡了一口永遠吐不出來的濃痰，露出呆滯木訥的笑容。
正氣聯盟的人已經懶得裝了。他們就大大方方地坐在巷口，刀橫在膝上，目光冷淡得像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不準。”
“…可是...我要拉屎...”
“上麵有令，這條巷子誰都不準進，也不準出。回去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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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塵站在原地，兩隻手垂在身側，蓬亂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一雙深陷的眼窩。
他的表情在頭發後麵劇烈地變化著，牙關咬緊又鬆開，拳頭攥起又展開。
戒斷反應的餘波還在骨頭縫裡鑽，每一下都像是在提醒他。
你是魔修，你隻要一個念頭就能把這兩個守衛炸成碎肉。
但理智死死按住了那個念頭。
他開始自我安慰。
你是葉塵，你是這世界最強大的天才和主角，你將來會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修士！
所以，眼下的困難不算什麼，得忍，我得忍...
他深吸一口氣，把聲音壓得更低：
“我憋不住了。”
正氣聯盟的那個守衛沉默了一息，偏頭看向旁邊打盹的同伴。
打盹的那個其實根本沒睡，睜開一隻眼，用餘光掃了葉塵一眼，然後把手伸到推車下麵，摸了一陣，掏出一隻木桶。
咣當一聲，木桶滾到葉塵腳邊，晃了兩晃，停住。
葉塵低頭看著木桶。
木桶不大，半新不舊，桶壁上還沾著幾片乾掉的菜葉，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泔水味。
葉塵看了很久，然後才反應過來這桶子的意思。
葉塵看了看桶子，又看了看守衛，嘴唇翕動了半天，聲音有些發抖。
“我能不能...”
“不能。”
“我隻是想...”
“你不想。”
葉塵眼眶有些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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