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拜我為師五天後一早，淩峰醒來時，陳山已經在竈台前忙活了。
苞米糊糊的香味瀰漫在地窨子裡，混著柴火的煙氣，有一種說不出的踏實。
讓他想起了上一世小時候在爺爺家的感覺。
淩鋒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傷好了大半，後背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不知道是那顆藥丸的作用，還是呼吸吐納之法的功效。
“醒了？”陳山頭也不回，“洗把臉，吃飯。吃完飯我送你回村。”
陳山已經把飯端上桌——還是苞米糊糊，燉的狼肉，但多了一碟大蔥炒雞蛋。
“雞蛋哪來的？”淩鋒問。
“田知青送來的，這小丫頭這幾天過來好幾次了。”
“她怎麼不知道的？”
“她每次也不進來，問問你的情況就走，對你滿上心的，小田丫頭可是個好姑娘，你可要好好對人家。”陳山倒了有半斤小燒，自顧自地喝上了。
淩峰心裡卻有些尷尬。
田知秋……
原主的記憶裡，那個女孩的臉浮現在眼前——清秀，倔強，眼睛裡總帶著一絲憂鬱。
她是原主喜歡的人，可我前世並不認識她，該怎麼跟她相處呢。
兩人吃著飯，陳山忽然說：“你想學打獵嗎？”
淩鋒擡頭看他。
陳山放下碗筷，認真地看著他：“我這輩子沒教過徒弟，但你小子，我看著順眼。你身上有股勁兒，跟別人不一樣。你要是想學，我教你。”
淩鋒沉默了片刻問：“為什麼？”
陳山喝了口酒，有些苦澀地說：“我今年六十了，老了，這條腿也不行了。我這一身本事，總不能帶進棺材裡。”
他指了指牆上的獵槍：“當年打鬼子，被炸傷了腿，後來在林海雪原討生活，我見過太多東西，也藏了太多東西。有些秘密，我一個人守著，死了就沒了。”
淩鋒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句：“陳爺，您以前是哪個部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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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的笑容凝固了。
地窨子裡安靜了幾秒，隻有竈膛裡的柴火發出劈啪的聲響。
然後陳山說：“國民革命軍東北軍，第八師，抗戰時被鬼子的迫擊炮炸傷了，是我的戰友把我從土裡刨出來的，後來部隊轉移大部分去了對岸。”
陳山一邊說一邊喝著酒，好像有很多話藏在心裡。
淩鋒沒有表現出任何異樣，隻是點了點頭。
陳山看著他，眼神有些複雜：“你不怕？現在這個世道，知道了我是國軍可能會被我連累，你也可以拿我去換前途。”
“陳爺你看我像那樣的人嗎？您是抗戰老兵。”淩鋒說，“打鬼子的人，不分黨派，都是英雄。”
陳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得眼角都滲出淚花。
“好！好一個不分黨派，都是英雄！”陳爺一口乾掉剩下的酒。
他拍了拍淩鋒的肩膀，“我果然沒看錯人，就沖你這句話，這徒弟我收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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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峰立刻下地跪下給陳山磕了一個頭：“師父。”
陳山眼含熱淚連忙扶住他：“好了，好了不用磕了，以後有我在誰也不敢再欺負你。”
“師父”淩鋒又叫了一聲，這次帶上了敬意。
淩峰這些天也想過了，既然重生了，那就重新開始，這一世要活得更精彩。
在這個年代，很多事情都是受限製的，能吃頓飽飯都是件奢侈的事。
陳山是個有本事的人，在村裡的威望也很高，能跟著他也是件好事，如果能打獵為生，總比每天下地，伐木扛木頭要強，再說自己上一世本身也是玩槍的。
陳山滿意地點頭，走到牆角，從一個木箱子裡翻出一樣東西，遞給淩鋒。
是一把獵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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