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熊大復仇“可不是嘛。”李大爺咽了口唾沫，聲音壓得很低，“我在這林子裡活了六十多年，人熊見過不超過三回。
那東西站著比門闆還高，一巴掌能把碗口粗的鬆樹拍斷。熊瞎子見到它，都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伐木隊多少人？”
“十來個。死的那個是老趙家的，傷的還有四五個，有一個是腿斷了，還有一個後背被撓爛了。”
李大爺說不下去了，擺了擺手，“作孽啊，這大冬天的，惹誰不好，非去惹那東西。”
淩峰又問：“我師父呢？”
“陳爺？”李大爺往山的方向指了指，“帶著民兵隊的幾個人進山了，說是去圍獵那頭人熊。要是不打死它，以後伐木隊就進不了山，而且人熊沾了人血咱們村也不安全。”
“可是那玩意兒是人熊啊！”李大爺的聲音拔高了一截，“民兵隊那幾個毛頭小子，打打野雞兔子還行，讓他們去打人熊，那不是送死嗎？”
陳山也是拗脾氣，非要去，攔都攔不住。大隊長說了，願意去的給雙倍工分，結果滿村子就去了仨，加上陳山才四個人。”
淩峰的臉色頓時變了。
他轉身就往外跑。
身後有人喊：“淩峰你幹嘛去？”
“上山”
淩峰幾乎是一路小跑，雪地裡留下一串深深的腳印。
五六半自動步槍斜挎在背後。
進了林子，他放慢了速度，開始仔細觀察地上的痕跡。
陳山帶著三個人，走不了太快，雪地上留下的腳印還很新鮮，應該走了不到一個小時。
他順著腳印追了下去。
越往林子裡走，樹木越密，光線越暗。
高大的落葉鬆和紅鬆遮天蔽日，樹冠上的積雪偶爾簌簌地落下來，砸在地上發出悶響。
林子裡靜得嚇人，連鳥叫聲都沒有，隻有淩峰自己的呼吸聲和踩雪的咯吱聲。
走了大約四十分鐘，淩峰聞到了一股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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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輕腳步，貓著腰，槍口朝前，慢慢靠近。
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上的積雪被踩得亂七八糟，到處是血跡和碎布片，幾棵小樹被攔腰打斷，斷口處白森森的木頭茬子像獠牙一樣戳著。
地上還扔著一把獵槍，槍管都彎了。
淩峰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蹲下身，仔細查看現場的情況。
血跡從空地一直延伸到林子深處，有人的血，也有熊的血。
獵槍旁邊有幾個彈殼，是獵槍彈，說明他們確實擊中過人熊。
但看這滿地狼藉的樣子，人熊應該是受了傷，逃進了林子深處。
淩峰順著血跡追了不到一百米，前麵傳來了人聲。
“慢點，別蹭著樹……”
是陳山的聲音。
淩峰加快腳步，轉過一棵大鬆樹，看見了陳山和三個民兵。
四個人渾身上下都是血，有兩個人的棉襖被撕爛了，露出裡麵白花花的棉花。
一個年輕人被兩個人架著，左胳膊用布條吊在脖子上，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不停地哆嗦。
陳山走在最前麵，獵槍橫扛在肩上，臉上有一道血口子，結了一層黑紅色的痂，應該是樹枝劃的。
他的眼神銳利，看見淩峰從樹後麵冒出來，先是一愣，然後罵了一句：“你他媽了個巴子的，你跑這來幹啥？”
“來找你。”淩峰幾步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陳山一番，確認他沒受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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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山這才鬆了口氣，“聽說你來打人熊，怎麼不叫我？”
“叫你？你傷好了嗎？”陳山沒好氣地說。
“來了也好，搭把手，把這幾個廢物擡回去。”
淩峰看了看那個吊著胳膊的年輕人，又看了看陳山臉上的傷，問：“打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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