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眼裡泛著光。
“來，喝一個。”他說，聲音有些激動。
“往年就我一個人，我就自己喝點酒就睡覺了，冷冷清清的，今年好了，有徒弟，有徒弟媳婦兒，熱鬧。”
田知秋的臉一下子紅了，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
淩峰端起碗，跟陳山碰了一下，又跟田知秋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師父以後我們年年陪你一起過年。”
酒過三巡，陳山的話多了起來。
他講起了自己年輕時候的事，在關內打鬼子，在林海雪原討生活，怎麼受的傷，怎麼退的伍，怎麼在這地窨子裡一住就是幾十年。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最後靠在炕牆上，打起了呼嚕。
淩峰把被子給他蓋好，帶著田知秋出了地窨子。
倆人走在村裡的小路上，遠處村子的方向傳來零星的鞭炮聲，空氣裡瀰漫著硝煙的味道。
淩峰從懷裡掏出幾個二踢腳，插在路邊雪地裡，用火柴點著了引信。
“呲——”
第一聲在腳邊炸開，第二聲躥上了半空，在夜空中炸出一團火花。田知秋捂著耳朵躲到淩峰身後，又忍不住探出頭來看。
淩峰又點了一個二踢腳，這次的角度斜了一些，炮彈斜著飛出去，在遠處的樹林上空炸開，驚起一群棲息的鳥。
“冷不冷？”淩峰問。
“不冷。”她雖然臉凍得通紅，但能看得出來，她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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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知秋感覺到了他的目光，轉過頭來，兩人對視了片刻。
淩峰伸手捧住她的臉，她的臉頰冰涼冰涼的，但被他的手一捂，很快就暖和了。
他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
田知秋的身體微微一僵，然後慢慢軟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小黃蹲在不遠處，歪著腦袋看著兩個人，似乎在琢磨他們在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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