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酣暢淋漓到了謝美蘭家。
淩峰把打包的菜一樣一樣擺在桌上，又去廚房拿了碗筷。
謝美蘭從櫃子裡翻出一瓶紅酒，用開瓶器撬開木塞，倒了兩杯。
“蘭姐酒咱就不喝了吧。”淩峰說。
“怎麼？跟別人喝，到我這就不喝了。”謝美蘭沒看他。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淩峰還沒等說話，
她接著說：“你當真我聞不見你一身的酒氣啊。”
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淩峰知道她今天心情不好。
索性也沒說什麼，坐在她對麵端起了酒杯。
“好，那我就陪你喝點。”
兩人邊吃邊聊。
起初都是些家常話，她問淩峰知青點過年熱鬧不熱鬧，淩峰說熱鬧，又是貼對聯又是放鞭炮的，還有隻黃皮子在屋裡蹭飯。
謝美蘭聽著，微微笑了笑，但是眼裡卻沒有笑意，儘是苦澀。
淩峰注意到她今天的狀態不對。
她的眼睛有些腫，像是哭過。
說話的時候總是走神，說著說著就停住了，目光落在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像是被什麼東西拽走了魂魄。
“謝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淩峰放下筷子，看著她。
謝美蘭搖了搖頭，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大口，沒說話。
淩峰沒有再問，陪著她喝。
一杯，兩杯，三杯。
謝美蘭喝酒的架勢不像是在品，更像是在灌。
紅酒的度數雖然不高，但架不住她喝得急，而且後勁也大。
半瓶下去，她的臉上泛起了紅暈，眼神也開始有些迷離了。
“蘭姐，別喝了。”淩峰伸手去攔她的杯子。
謝美蘭把杯子往懷裡一縮，躲開了他的手。
她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仰頭灌了下去。
“你管我呢？”她的聲音有些含糊。
但語氣很沖，“你誰啊？你憑什麼管我？”
淩峰皺了皺眉，但沒有生氣。
他看得出，謝美蘭不是因為喝了酒才這樣，她是心裡有事，借著酒勁發洩。
謝美蘭又倒了一杯，端起來，手抖得厲害，酒灑了不少在桌上。
她把杯子湊到嘴邊，剛要喝，被淩峰一把奪了過去。
“夠了。”淩峰大聲說道。
謝美蘭愣愣地看著空了的手，眼眶一下子紅了。
她的嘴唇開始發抖，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終於沒忍住，啪嗒啪嗒地掉了下來。
“你兇我，你竟然兇我，嗚嗚嗚”謝美蘭竟然大聲地哭起來。
哭著哭著，她又開始找酒。
擡頭看見淩峰。
“你不是走了嗎？”眼神裡滿是委屈和絕望。
“走吧，都走吧，所有人都離開我了……”
又哭了出來。
不是那種嚎啕大哭，而是壓抑著的、無聲的哭泣，肩膀一聳一聳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她的棉襖上。
淩峰看著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了一下。
他不知道謝美蘭身上發生了什麼，但他看得出，這個女人已經撐了太久了。
從冰城到林海，從馬三爺的死到被人追殺，從躲躲藏藏到一個人守著這個空房子過年，她一直咬著牙撐著，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一個苦字。
看似每天光鮮亮麗，但是內心依然是個脆弱的小女人罷了。
淩峰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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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把她攬進了懷裡。
謝美蘭的身體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氣，整個人癱軟在他懷裡。
她的臉埋在他的胸口，雙手抱住他的腰。
“你走吧，別管我……”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卻把他抱得更緊了。
感覺淩峰沒動
接著她開始捶打他的胸口，一下，兩下，三下，力氣不大，更像是在發洩。
一邊打一邊喊：“你為什麼不走，你走啊。”
淩峰沒有躲，任她打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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