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劉大爺指的方向拐上了前麵的街，路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自行車鈴聲叮鈴鈴響成一串。他走在人行道上，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兩邊的鋪麵——有一家賣五金零件的，門口的鐵架子上掛著鏈條和齒輪；旁邊是一家小飯館，櫥窗玻璃上貼著紅紙寫的菜單，字是用毛筆寫的，有幾個字被水汽洇糊了。
再往前走，果然看見了劉大爺說的那個勞務市場。其實算不上市場，就是街邊一塊空地，空地上蹲著、站著、靠著牆的，少說有三四十號人。男的多，女的也有幾個，都穿得舊，有的拎著蛇皮袋，有的空著手。有人拿著紙闆寫了"搬運""粉刷""水電"幾個字豎在腳邊，紙闆邊角被汗浸軟了，耷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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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珞在空地邊上站住，搓了一下手心，混進了人群邊上。旁邊一個蹲著的瘦高個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叼著煙頭繼續盯著街口，像是在等什麼人。
街道那頭傳來一輛卡車的聲音，突突突地由遠及近。蹲著的人群裡有人站了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往前走了兩步，脖子伸長了往街口望。李清珞也跟著把目光投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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