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日營收那撥客人走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十幾個人拎著大大小小的塑料袋從店裡出來，有的拿著新買的粉餅，有的抱了整套水乳，還有兩個姑娘邊走邊拿小鏡子照自己剛畫好的眉毛，嘴裡嘰嘰喳喳說著"周姐畫得真好""下次還來"之類的話。店門口剛空出來幾秒鐘，外麵等著的人就湧進來了，李清珞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耳邊又響起了七嘴八舌的問話。
"那個免費化妝現在能畫嗎？"
"小夥子你幫我看看這個麵霜適不適合我？"
"你們店裡有沒有防曬的？"
李清珞深吸了一口氣，露出個笑迎上去："能畫能畫，大姐您先坐，周姐馬上來。防曬在這邊，您跟我來。"
周姐那邊剛把手裡的眉筆放下，還沒來得及揉一揉發酸的手腕，下一位就已經坐到了鏡子前麵。她低聲嘟囔了一句"要命"，但嘴上已經換上了客氣的調子："姐姐儂想要畫什麼樣的？日常一點的還是濃一點的？"
午飯時間早就過了。櫃檯上那個鐘走到十二點半的時候，李清珞往窗外瞟了一眼，街上的人少了一些，但店裡還擠著七八個在挑貨的。黃經理從後麵擠出來，手裡拎了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幾塊用油紙包著的東西。他走到李清珞旁邊，把袋子塞過來："小李，老周，先墊一口。鍋貼，還熱的。我守著前麵，你們換著吃兩口。"
李清珞接過袋子，油紙包著的鍋貼透著熱氣，底部的麵皮煎得焦黃，油滲出來把紙浸透了一小塊。他把袋子塞到櫃檯底下，沖周姐喊了一聲："周姐，您先歇一下，吃兩口東西。"
周姐正給一個姑娘描眉尾，頭也沒擡："等阿拉畫完這個。"
她又畫了三四分鐘才收了筆，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脖子往兩邊扭了扭，哢哢響了兩聲。她走到櫃檯後麵拉開袋子看了一眼，拿了個鍋貼咬了一口，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黃經理買的？底煎得到位，脆的。"
"您先吃著。"李清珞把剩下幾個鍋貼推到她那邊，自己從袋子裡捏了一個咬了一口。鍋貼皮薄，肉餡裡混了薺菜，汁水被煎過的麵皮兜住了，一口咬下去燙嘴，但他餓了，三兩口就把一個吞下去了。
"小李儂也吃。"周姐把袋子往他那邊推了推，"別光讓阿拉吃。"
"吃著了吃著了。"李清珞把第二個鍋貼塞進嘴裡，腮幫子鼓著，話都說不清楚了，"周姐您再吃一個，下午還有得忙。"
兩個人就這麼在櫃檯後麵站著，你一個我一個地把那幾個鍋貼分了，前後不到五分鐘。黃經理從前麵過來看了一眼袋子空了，點點頭說了一句："行，吃了就行。下午水在辦公室，渴了自己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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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咽下最後一口，新的客人又來了。一個穿碎花裙子的年輕女人拉著一個小姑娘進來，說是路過看見門口海報進來的。小姑娘看著十六七歲，怯怯地跟在後麵。碎花裙子女人指著櫃檯上的口紅問："我想給她挑一支，她剛考上中專，想買支口紅做紀念。你們幫我挑挑，適合她這個年紀的。"
李清珞擦了擦嘴上的油，湊過去看了看小姑娘的臉。小姑娘皮膚白凈，五官秀氣，嘴唇薄薄的，整張臉清清淡淡的。"妹妹長得好看，淡色的唇膏就夠用了，不用塗太艷。這支帶點粉橘的唇膏薄薄塗一層就提氣色，平時上學也自然，五塊六。"他擰開一支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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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接過去在手背上劃了一道看了看顏色，又擡頭看了一眼姐姐，得到點頭後才接過去握在手心裡："就這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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