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軍訓通知九月五號下午，李清珞剛從主樓上完第一節高數課回來，樓道裡就看見劉默站在204門口，手裡夾著一遝紙，正拿筆在上麵寫寫畫畫。看見他走過來，劉默推了一下眼鏡，把手裡一張紙遞過來："軍訓通知，明天開始到八號，三天。六號樓底下統一領軍訓服，下午兩點到四點半，過期不候。"
李清珞接過那張紙看了看——白紙黑字，油印的，字跡清晰：九月六日至八日，為期三天軍訓，地點在校田徑場，要求統一著裝，自帶水杯，不得請假。底下蓋了個學生處的紅章。
"現在幾點？"李清珞問。
"剛過兩點。"
沈渡從屋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啃完的燒餅："誰在門口？劉默？"
"發軍訓通知。"劉默從手裡的紙中又抽了一張遞給他，"下午領衣服，你們抓緊。明天早上七點四十操場集合，穿好軍訓服，遲到扣分。"
"知道了班長。"沈渡咬了一口燒餅含含糊糊地說，"你跑了一整層樓？"
"二層三層都跑完了，四層還沒去。"劉默看了一眼手裡剩下的紙，"先走了，你們趕緊去。"
李清珞回到屋裡把通知放在桌上看了看。趙大壯正從上鋪翻身下來，趿拉著拖鞋走到桌邊，歪著腦袋看了一眼那張紙，打了個哈欠："軍訓？三天？那還行，我高中軍訓過七天，差點沒把我曬脫皮。"
"三天算短的。"李清珞說，"走吧，先把衣服領了，別明天早上急急忙忙的。"
四個人一起下了樓。六號樓門口已經排了十幾個人，隊尾從樓門口一直拐到牆角。隊伍前麵擺著兩張長桌，桌麵上堆著疊好的迷彩服，有大有小，旁邊還擱著幾條帆布腰帶和軍帽。兩個穿迷彩服的教官站在旁邊，一個在幫忙遞衣服，一個在登記名字。
排隊的時候趙大壯站在李清珞後麵，伸著脖子往前看："聽說軍訓服都偏大，得挑小一碼的。我高中那套能塞進去兩個我。"
"那你現在再挑小一碼，別又大得跟麻袋似的。"沈渡在前麵接了一句。
隊伍一點點往前挪。前麵幾個女生領了衣服出來，站在旁邊比劃了一下，果然袖子都長了一大截，正挽著袖子互相幫忙卷邊。方瑤瑤也在前麵，她領了一套迷彩服疊好了抱在懷裡，低頭正跟王梅梅說什麼，王梅梅推了推眼鏡，回了一句什麼，方瑤瑤笑了一聲拿著衣服走了。
輪到李清珞的時候，登記名字的教官擡頭看了他一眼，拿筆在名單上劃了一下："李清珞？機械係一班的？"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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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教官從衣服堆裡翻了翻，拎出一套迷彩服遞給他，又遞了一根腰帶和一頂帽子："試試大小，大了可以換。"
李清珞接過來翻了一下——上衣是草綠色的，褲子肥寬，帽子上有一顆紅星。他拎著衣服從人群裡擠出來站到旁邊的空地上，把上衣披在身上比了比，袖口長了一截，肩膀倒是合適。又試了一下褲子，腰圍肥了不少，得靠腰帶來收。他看著自己這身有些空蕩蕩的軍裝笑了一下，像是身上多了點什麼又不完全合身，但好在有腰帶能收住。
沈渡也領完了，走過來站到他旁邊比了比，兩個人站在一起，一模一樣的綠上衣肥褲子，怎麼看怎麼像兩棵剛栽下去還沒站穩的樹苗。趙大壯從後麵擠出來，手裡拎著衣服，嘴上還在嘀咕"這褲子也太大了吧，我穿跟麻袋似的"，一邊嘀咕一邊把腰帶往褲腰上比了比。
李清珞抱著衣服回了204，把迷彩服掛在椅背上，帽子扣在桌上。衣服上的新布料氣味散開，一股混著染料和漿洗的味兒，淡淡的，但聞得出來是新的。趙大壯進門就把褲子往身上比了一下，褲腿多出一截："這要是踢正步踩著自己褲腿摔了算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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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的。"沈渡坐在床沿上笑，"誰讓你不挑個小號的。"
"我挑了啊！這是最小號！"
周小明進門的時候抱著衣服慢悠悠的，推了推眼鏡看了看屋裡三個掛好衣服的人："你們明天早上穿這個去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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