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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陽城。
城牆在中午的時候就變成了土黃色，城門也開著，來往的人很多，挑夫、趕車人、抱著小孩的人來來往往，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同尋常的地方。
陳潯來到城外十裡的地方換上了一件乾淨的衣服之後就獨自一人步行進了城。
他沒有直奔李府。
先在城門口站著看了會兒。
城門衛兵依舊懶洋洋地躺在牆角曬太陽，遇到陌生人還會問上一句，但是並沒有什麼緊張的感覺。
巷口小販叫賣的聲音此起彼伏，茶館裡傳來說書人抑揚頓挫的聲音，在街角的餛飩攤前已經有五六個顧客在排隊等候了。
一切正常。
於是陳潯就拐了一個彎，往李家的方向走過去。
到府門口的時候，隻見門房探出身子說，“陳先生回來了。”然後就小跑著進去了。
當陳潯來到中院的時候，李世民已經在廊下等他了。
少年穿了一件半舊的墨綠色長袍，手裡拿著一卷竹簡，好像在等某人。
見到陳潯之後，他就仔細地打量了對方一番，並且還帶著幾分好奇。
“陳先生這次出差走了一段路程。”
陳潯向二公子行禮說：“二公子眼光不錯。”
李世民沒有說話，在沉默了兩息之後又提出了一個沒有頭緒的問題。
“先生這一趟，和佛門有關？”
陳潯的動作停了下來，又繼續恢複自然。
“二公子怎麼這麼問？”
李世民把竹簡放在左手邊，用右手輕敲了一下旁邊的柱子，好像在整理自己的語言一樣。
“先生離開的時候，城裡的一個人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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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人？”
“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老道人自稱姓袁。”
陳潯心裡一動。
袁守城。
他走了之後，袁守城來過晉陽？
“那老道說了什麼？”
李世民轉過身去麵對著院中的老槐樹，聲音很平穩。
“他說，先生一去，晉陽城外的耳目就減少了一大半。又說，佛門之人最近對李家的關注很厲害，所以要小心一些。”
陳潯沉默了一會兒。
袁守城這道士果然膽大，他敢於插手神仙之間的恩怨是非，並且直接去找李世民當麵訴說自己的遭遇。
“那二公子信他？”
李世民回頭看他時，嘴角微微上揚，少年意氣風發的樣子。
“我信先生。”
陳潯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認仙神識的人是不會害我的。”
李世民把竹簡夾在腋下，雙手抱在胸前，
“另外那個道士說的話也有道理，一些不明禿驢在晉陽城內外轉了一圈十多天了，我父親也發現了。”
陳潯的目光變得十分專注，“李公也知道這件事了？”
李世民點頭，聲音壓低了半度。
“我父親派人去調查了，那些禿驢每隔幾天就會在城外集合一次，好像在等待著什麼。父親還說，可能有人想搞垮李家軍。”
陳潯心裡把這條線理了一下。
李淵發現佛門的眼線，但是不知道這些人是為了對付李世民而來的，所以認為他們是來偵察的隋朝間諜。
這倒也好。
李淵誤解了，所以也就不會去深究了。
當李世民要說話的時候，從袖子裡麵拿出一樣東西遞給對方。
一個小布包。
用黃麻做的衣服，用細麻繩打了個結，這個結很熟悉。
陳潯接過之後掂了掂，心裡一沉。
這就是他臨走時留下的三文錢埋在了院牆磚縫裡。
“仙神留下的東西我沒有動過。”李世民看著陳潯的眼睛問，“銅錢上刻有符咒，是用來防身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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