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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天門的夜,來得無聲無息。
說是夜,其實不過是天色比白日暗了三分,那層青灰色的雲幕變得更加厚重了些。
陳潯坐在床上,掌中握著那柄剛得來的混沌掃。
灰白色的掃帚在他手中泛著極淡的光,像是從混沌深處撈起來的一縷霧,隨時都會散去,卻又牢不可破。
他閉著眼,神識一寸一寸地探入掃帚內部。
極品先天靈寶,四十九道先天禁製。
每一道禁製都像是一扇門,門後藏著混沌初開時的一縷氣息。
他試著將一縷靈力探入第一道禁製。
嗡。
掃帚輕輕一顫,像是一個沉睡的人翻了個身。
那股混沌之氣順著靈力湧入他體內,溫潤如泉,卻又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分量。
第一道禁製,開了。
陳潯睜開眼,低頭看著掌中的掃帚。
混沌掃表麵浮起一層極淡的灰色光暈,像是一層薄霧貼在了掃帚表麵。
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
窗外北天門的夜色沉沉,遠處真武大殿的燈火在雲霧中忽明忽滅。
他握著混沌掃,朝窗外的虛空輕輕揮了一下。
沒有風聲,沒有氣浪。
隻有一縷若有若無的灰色霧氣從掃帚上飄散出去,無聲無息地融入了北天門的夜色之中。
陳潯眯起眼,神識追著那縷灰霧向外探去。
灰霧所過之處,虛空像是被什麼柔軟的東西擦拭過一樣,那些積攢了不知多少年的沉鬱之氣、靈氣流轉中的細微滯澀,悄無聲息地消散了。
像是有人用一塊溫潤的布,擦去了一層薄薄的灰塵。
僅僅是一次普通的揮掃,就滌蕩了方圓十丈內的一切沉鬱。
陳潯收回混沌掃,眼中滿是驚喜。
混沌掃比乾坤掃強了何止百倍。
雖然表麵看隻是輕輕一揮,但其對汙穢之氣的滌蕩速度,完全是碾壓級別的。
他把混沌掃收好,重新坐回床邊。
北天門的夜晚很安靜,安靜到能聽見遠處風穿過雲層的聲響。
陳潯靠在床頭,望著窗外的夜色。
真武大帝那邊已經搭上線了,乾坤掃換混沌掃,這步棋走得值。
如今自己待在北天門,雖然出不去,但也安全。
佛門的手伸不到這裡來。
天庭那邊,真武大帝既然開了口,玉帝也不會再為難他。
至於人間那邊……李世民正在布局,孫小六還在破廟,取經的大業也還遠。
算算時間,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他在這裡待上十幾天,人間就是十幾年。
等那時候再回去,一切應該都變了樣。
不急。
陳潯吹了燈,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早,陳潯推開房門。
院子裡老鬆樹的枝條在晨風中輕輕搖晃,遠處傳來天兵換防的腳步聲和甲胄的摩擦聲。
他打水洗了把臉,坐在石階上,拿出混沌掃細細端詳。
在日光之下,這把掃帚的顏色比夜晚更深沉了一些,灰白中透著一絲暗沉的光。
昨日他隻煉化了第一道禁製,今日他打算再往下走一道。
陳潯閉目凝神,靈力探入第二道禁製。
嗡。
又是一聲輕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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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道禁製比第一道略緊一些,靈力穿過時有一瞬間的滯澀,隨即便暢通無阻。
兩道禁製煉化完畢之後,混沌掃的氣息比昨日又凝實了幾分。
就在此時,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陳潯睜開眼,將混沌掃收入識海。
院門被推開,蛇將站在門外,朝他拱手行禮。
"陳仙友,大帝有請。"
陳潯心頭微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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