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登基之後，曾不止一次提起過他，下官親耳所聞。＂
＂若出了事，由下官擔著。＂
校尉看了陳潯一眼，又看了看李福，猶豫了片刻，最終側身讓開了路。
陳潯跟著李福穿過宮門，沿著長長的甬道往裡走。
兩側的紅牆高聳，將外麵的市井喧鬨隔絕得乾乾淨淨。
甬道儘頭是一道月門，月門之後便是皇城的內苑，亭台樓閣錯落有致，花木扶疏，處處透著皇家的氣派。
李福走在他身側，步伐不快不慢，低聲說道：＂先生這些年一點都沒變，還是三十年前的模樣。＂
＂下官倒是老了，您還能認出下官，實在難得。＂
陳潯笑了笑：＂你倒是圓潤了不少。＂
李福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肚子，嘿嘿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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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夥食好，管不住嘴。＂
他頓了頓，又壓低了聲音。
＂陛下這些年，時常提起當年在晉陽時的日子，說那段日子雖然清苦，但比在宮裡自在得多。＂
＂下官記得陛下說過，當年有位陳先生，給他講過一個道理，說＇兵馬會散，錢財會空，但人心若站得住，便不會倒＇。＂
＂陛下說，這句話他一直記著。＂
陳潯腳步微微頓了一下，隨即又恢複了正常。
李世民記著他那句話。
三十年了，這少年皇帝竟然還記得。
李福領著他穿過兩道宮門，在一座偏殿前停下腳步。
＂先生在此稍候，下官進去通稟陛下。＂
陳潯點了點頭，在殿外的廊下站定。
李福推開殿門走了進去，片刻之後，殿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門重新打開，一個人大步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明黃色的常服，腰間係著一根玉帶，麵容比三十年前成熟了許多，眉宇間那股少年時的銳氣沉澱成了更加深沉內斂的威嚴。
可那雙眼睛，陳潯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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