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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的手指還勾著他中衣的係帶，繞了一圈又一圈。
沈煉趕忙把她的手握住了，要不今晚真就走不出這扇門了。
【獎勵·柳煙秘事（壹）】 此女看似主動，實好為人所製。
看完突然出現的這行字，沈煉再抬頭看女子，原來她叫柳煙，不過...
柳煙正撐在他身上低頭看他，那種如狼似虎的眼神。
剛才所有的事在沈煉心中全有了另一層意思...這女人居然如此！
沈煉還在想著的時候，柳煙忽然被子往上一拉，遮住兩個人，然後從枕頭底下抽出那本冊子，就是剛才從他懷裡摸走的那本。
沈煉看見那本冊子出現在她手裡，眼睛一下子瞪圓了，伸手就去抓，她把手往後一撤，沒讓他夠著。
“別急著搶，讓我看看是什麼有趣的物件...”她把賬冊翻開，對著燭光隨手翻了幾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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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帳，潦草得很，她也看不懂，翻到末頁的時候停住了，上麵那個“曹”字，在燭光裡格外紮眼。
“姓曹...”她把賬冊合上，口氣忽然變了，收起了剛才逗他的輕佻，變得正經了起來。
“內廷姓曹的太監，叫得上號的就兩個。曹化淳，是皇上從信王府帶出來的，他好像不負責糧草。剩下那個...”她頓了頓，“叫曹欽，魏忠賢的乾兒子。魏忠賢倒了之後，聽說他手裡握著通州到薊鎮的糧道和軍餉一直沒撒手，內廷沒人敢動他。”
沈煉沉默了，原來是九千歲的乾兒子，難怪昨晚來的人那麼快，他本來隻是想再訛汪福一筆，沒想到貪心不足蛇吞象，被卷進了這樣的風波裡。
女子盯著他驚訝的樣子，被逗笑了。“你這個人，拿了曹公公的賬，不會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
沈煉把賬冊抓在手裡，嘴角扯了兩下。
“那個...”他咽了口唾沫，“某...某是偶然得到的這本帳，誰知道是大太監的...”
“姑娘...”他坐起來，把被子往她身上拉了拉，遮住那抹雪白，“某連你叫什麼都不知道。”
沈煉雖然已經知道名字了，但是第一次見麵的人突然叫出人家名字就有點太可疑了。
“叫我柳煙就行，該你了。”柳煙翻了個身，枕著胳膊躺在枕頭上，抬眼看他。
沈煉一本正經的把中衣係帶重新綁好，“某叫沈煉，字百煆。戶部照磨所檢校，柳姑娘救了某一命...大恩難以言謝。”
“難以言謝就再給我點銀子，或者...”柳煙伸出手指在他下巴上刮了一下，“等你查到關於曹欽有趣的事就來告訴我，算你報恩了。”
她的眼睛在燭光裡亮晶晶的，能看出來她真的是好奇。
沈煉好奇的問道。“莫不是柳姑娘於曹欽有過節？”
柳煙把賬冊還給他。“你莫管我，我就是好奇，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吧，惹住大人物了，你打算怎麼辦啊？”
“先活著唄。”沈煉一臉沮喪的把暗賬塞回懷裡，“走一步看一步。”
柳煙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天還黑著，宵禁還有一個多時辰。
她打了個嗬欠，卷著被子往床裡一滾。“那你就在我這待著吧，反正你現在也回不去。五十兩銀子，夠你待到天亮了。”她把半截被子扔給他，“被子給你，不許過來啊。”
沈煉接過被子，蓋在腿上，看起來比剛才更沮喪了，這女人怎麼翻臉比翻書還快？
兩個人背對背躺著，被子裡漸漸暖起來。
天亮的時候，沈煉醒來發現自己身上不酸了，腦子也清了，神清氣爽。
他坐起來，發現柳煙已經把外襖披上了，正坐在梳妝台前梳頭發。
沈煉穿上鞋，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柳姑娘救命之恩，某記著了。日後若有差遣...”
“行了。”柳煙轉過身來，把一支簪子插進頭發裡，“別跟我念公文，你一個小檢校，差遣你能乾嘛，記住我跟你說的事情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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