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靠在他肩膀上往廂房方向走了幾步，忽然停下。
“進忠，你去找個牙人。就這督師府附近，問問有誰家賣宅子的，太大了某也收拾不過來，三進的院子，夠住就行，價錢不是問題。”
馬進忠把沈煉扶到廂房門口，然後轉身去辦了。
沈煉推開門，然後愣在門檻上。
廂房裡頭被收拾得乾乾淨淨。
床鋪上鋪了新被子，桌上擱著一壺熱茶，窗戶開著半扇，通風但不冷。
祖若蘭和柳煙正坐在桌邊，麵前擺著幾塊剛從外頭買回來的布料子。
兩個人在那挑顏色，祖若蘭拿了一塊淡藍的比在柳煙身上，柳煙搖了搖頭拿起一塊淺綠的往祖若蘭身上比劃了一下，兩個人都笑了。
沈煉靠在門框上把兩隻手插在袖子裡看著這一幕，不知道什麼時候嘴角開始往上翹了。
祖若蘭先看見了他，她把布料擱下，站起來走到他麵前。
“沈煉，我跟你商量件事。”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商量，但眼神裡沒有商量的意思。“柳煙妹妹雖然名義上是妾，但你日後要一視同仁，人家說寧娶大家婢不娶小戶女，柳煙妹妹雖遭奸人陷害，但也是正經人家的女兒，你如果因為她的出身怠慢了人家，我可不饒你。”
柳煙在旁邊低著頭把布料子疊起來又攤開，嘴角掛著一抹笑。
沈煉看了看祖若蘭，又看了看柳煙，抓了抓後腦勺，一臉無奈。
“你倆這才認識多久，怎麼就成了一夥的了？”
祖若蘭沒理他，轉過身去把桌上那些布料子收起來，又拿起自己的荷包輕飄飄的，她把手往沈煉麵前一攤。
“我跟柳煙妹妹要去街上逛逛，剛來京城，屋裡缺好些東西，拿錢！”
沈煉低頭看了看她攤在自己麵前的手，又抬頭看了看她身後的柳煙，柳煙把臉埋在布料子裡頭，肩膀輕輕地聳著，偷笑得肩膀直顫。
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把手伸進懷裡，掏了掏，掏出兩張銀票。
看了一眼麵額，一張五百兩，咬了咬牙，兩張都擱了上去。
“夠不？”
祖若蘭笑著把銀票疊好收進荷包裡，拉著柳煙的手往門口走，經過沈煉身邊的時候腳步沒停，柳煙經過他的時候偷偷回過頭來，抿著唇朝他翹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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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在他身後關上了。沈煉站在空蕩蕩的廂房裡，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看著自己空空的手心。嘴裡嘟囔了一句。
“錢難掙啊...這掙估計還不夠她倆花的，得再想點搞錢的法子了...”
天色慢慢暗了，柳煙和祖若蘭還沒回來。
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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