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等等咱！等等咱！”他趴在馬背上，抱著馬脖子，一路哭，邊哭邊說，“咱的糧...咱的糧全沒了...”
一直跑到郊外，沈煉見後麵沒有動靜了，才勒住馬。
馬跑得口吐白沫，沈煉翻身下馬，蹲在路邊，胃裡一陣惡心，乾嘔起來，胃裡沒東西，嘔出來的都是酸水。
老胡的馬跟上來，停在旁邊，看著沈煉沒敢出聲。
天邊已經隱隱泛白。
沈煉重新翻身上馬，看著來路，看了很久。老胡蹲在路邊，還在抖。
“大人...”老胡的聲音顫著，“馬兄弟他...”
沈煉沒說話，渾身都在顫抖。
第二天一早，沈煉兩人回了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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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糧行燒塌了大半，隻有梁柱黑黢黢地立著，還在冒煙。
他站在廢墟裡，心中無比後悔，自己早該想到的，那漢子是去報信的，他娘的，當晚就該挪窩！
他走到後門口，門外的巷子裡，廢墟中躺著一把斧子。
沈煉蹲下去，撿起來，整個斧子都砍卷刃了，上麵全是血跡。
他抱著斧子，在廢墟邊坐了很久。
他看著那把斧子，看著看著，鼻子一酸，他抬頭看天，沒讓眼淚掉下來。
太陽升起來，又落下去，他一整天沒吃沒喝。
沈煉啥也沒想，腦子裡空空的。
老胡站在遠處看著，沒敢過來。
到了中午，老胡才揣著半塊餅走過來，蹲在沈煉旁邊，“大人...您多少吃一口吧。”
“說了不吃！”沈煉猛地抬頭。
老胡嚇了一跳，退了兩步，不吭聲了。
過了半晌，沈煉悶聲說了句，“...對不住。”
“沒事的，大人。”老胡把餅放在他手邊，走開了。
到了傍晚，他又走過來，蹲在沈煉旁邊，“大人...咱走吧，馬兄弟他...咱得想辦法。”
沈煉抬起頭，將斧子別在腰後，“佟家的莊子，你知道在哪兒嗎？”
老胡連忙點頭。“知道，在城北，靠著海，離城二十來裡地。咱聽人說，佟家的打手，都住在莊子裡，馬兄弟要是還活著，十有八九就在那兒了。”
沈煉點了點頭，眉頭微皺，“老胡，佟家的打手大概有多少人？”
“不知道。”老胡搖頭，“反正不少，咱聽說佟家養著幾十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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