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刀就當刀，隻要刀快了，砍誰不是砍呢。
他直接拐去了火器廠，還沒進廠門，一股硫磺味就撲過來。
火器廠比上回熱鬨多了，院子裡堆著鐵料，爐子冒著煙，叮叮當當的錘聲，隔著兩條街都能聽見。
工人光著膀子，掄著錘子，汗珠子砸在鐵砧上，滋地冒一股白氣。
畢懋康正蹲在地上擦一支銃管，見他進來，頭也不抬，“喲，東家來了。”
旁邊一個工人掄完錘，直起腰喊了一嗓子，“畢爺！這爐鐵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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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懋康頭也不回，“行了就起爐，別耽擱。”
“畢大人。”沈煉蹲到他旁邊，“陛下下旨了，往後火器營造，咱倆共管，你管造，我管料。”
畢懋康擦銃管的手，停了一下，隨即咧開嘴笑了，“老夫就說，這火器廠早晚是咱爺倆說了算。”
他站起身，掀開牆角的一塊油布，底下是一排震天雷，碼得整整齊齊，一個個鐵殼子擦得鋥亮，“看看，老夫新攢的八十個。”
沈煉蹲下去，拿起一個，掂了掂。比他上回用的，沉了不少。
“老夫將引信用料給改了，”畢懋康湊過來，得意地指了指，“雨天也不怕潮，你扔出去，踩實了才炸，落地就響。”
“好家夥...越來越像手雷了...”沈煉咂了咂嘴。
“手什麼雷，別瞎改陛下賜的名，還有這個。”畢懋康又拎起一支火銃，比尋常的銃管長出一截，“這是老夫新改的，裝了三道準星，百步外就能打中後金人的狗頭。”
沈煉接過來，抵在肩上試了試，“謔！可夠沉的。”
“沉就對了。”畢懋康滿臉得意，“沉了就穩，自發火銃太輕，所以容易飄。”
沈煉笑了，“畢大人，陛下說了這些火器往後多造，馬上遼東那邊就能用上了。”
“那老夫就隻管造。”畢懋康咧開嘴，眼睛卻亮得厲害，“你快過來，老夫再給你看個新玩意...”
沈煉被畢懋康拉著看他搗鼓的小玩意兒到了天黑，沈煉走在街上，心裡盤算著，吳昌時，錢謙益的事還沒了，皇太極又快來了，這事情一樁接一樁，壓得他肩膀發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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