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圖窮匕見夜半。巡視組駐地大廳。
三名穿著警服的男人大步闖入。
領頭的是省公安廳刑偵總隊副隊長孫連平，祁同偉的絕對心腹。
他身後跟著京州市局的首席法醫劉明。
陳思遠帶人擋在接待台前。
“陳副組長，大半夜的，行個方便。”孫連平把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拍在桌麵上。
“丁副市長突發心梗，人死在你們這，家屬在外麵鬧翻了天。”
“祁廳長有令，讓我們連夜把遺體接走，平息社會影響。”
陳思遠看都沒看那份文件。
“案子是中紀委巡視組掛牌督辦的，人沒查清，誰也帶不走。”
劉明走上前，手指重重敲擊著桌麵。
“陳副組長，我是市局主檢法醫。丁義珍的病歷我調過了，嚴重的冠心病史。”
“剛才你們外圍的急救記錄我也看了，典型的心源性猝死。”
“這事兒已經很清楚了，你們非要扣著遺體，不合漢東的規矩，更不符合法定程序！”
“程序？”陳思遠語氣平穩。“巡視組的程序，就是等我們自己的法醫出具最終報告。”
“你們這是瞎搞！”劉明拔高音量，指著陳思遠的鼻子。
“家屬要是鬧出群體性事件，你們巡視組負得起這個政治責任嗎？”
“把屍體交出來，我們市局連夜出具自然死亡鑒定，大家都能交差！”
孫連平在一旁幫腔：“陳副組長，漢東有漢東的難處。”
“李達康書記連夜封存了光明峰項目的所有卷宗，就是怕引起不必要的動蕩。”
“咱們都是替公家辦事，別把路走絕了。”
“祁廳長也是為了大局考慮，你們初來乍到，何必跟整個漢東官場過不去？”
“這裡是中紀委巡視組駐地，不是你們省廳的後院。”陳思遠回擊。
劉明冷哼一聲。
“陳副組長，我這份初步鑒定報告可是合規合法的。”
“你們要是硬攔著，明天省委常委會上，沙書記和高書記問責下來，你們擔待得起嗎？”
“擔待不起？”
一道低沉的聲音從走廊深處傳來。
陸千帆單手提著一份文件夾，從陰影中走出。
他連正眼都沒給孫連平，徑直走到接待台前。
“陸主任。”陳思遠退後半步。
陸千帆拿起桌上那份省廳出具的交接文件。
“這就是你們漢東的規矩？人剛死不到兩個小時，你們連解剖都沒做，就敢蓋章定性心肌梗死？”
劉明挺直腰闆，迎著陸千帆。
“陸主任，我是幹了二十年的老法醫。”
“憑我的經驗和死者既往病史，不需要解剖也能斷定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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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千帆雙手捏住那份交接文件，用力一撕。
漫天碎紙直接砸在劉明和孫連平的臉上。
“你幹什麼！陸千帆，你不要太囂張！這是漢東，不是四九城！”孫連平大怒，手下意識摸向腰間。
兩名特戰隊員直接端起步槍，槍管頂在了孫連平的胸口。
孫連平的手僵在半空，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幹什麼？”陸千帆指著劉明的鼻子。“我來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法定程序！”
他轉身打了個手勢。
軍方高級法醫提著銀色勘察箱快步走入大廳。
他將箱子放在桌上，打開，抽出一張帶有紅藍曲線的離心化驗單，直接拍在劉明麵前。
“看清楚。”軍醫聲音洪亮。
“死者血液樣本經高速離心分離，提取到微量速效神經毒素。”
“同時，在死者飲用的水杯底部邊緣，檢測出同類毒素殘留。”
劉明低頭看著化驗單，臉色煞白，嘴唇開始哆嗦。
“這不可能！怎麼會是毒素……我……我這是根據病歷……”劉明結結巴巴地往後退。
“毒素髮作時間極短，會引起冠狀動脈劇烈痙攣，癥狀與急性心梗完全一緻。”軍醫繼續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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