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一觸即發京州市委會議室。
一份光明峰項目進度表被重重砸在長條會議桌上。
“停擺！全是停擺！”李達康雙手撐著桌麵，身體前傾，“丁義珍死了，京州的經濟就不轉了？”
“兩百八十家企業等著入駐，大風廠那塊地到現在還在扯皮！”
“每天損失多少錢，你們算過沒有！”
孫連城坐在靠門的位置，低著頭，雙手捧著保溫杯，大拇指來回摩挲著杯蓋邊緣。
“孫連城！”李達康拔高音量，指著他，“光明區是你在管。”
“我給你三天時間，大風廠必須推平！”
孫連城擡起頭，麵露苦色。
“李書記，大風廠的工人情緒很激動。”
“蔡成功借了山水集團的高利貸，現在人跑了。”
“我們要強拆的話，搞不好要出大亂子。”
“而且安置費還沒有落實，工人們不肯走。”
“亂子？”李達康一巴掌拍在桌麵，“不拆才是最大的亂子！”
“安置費的問題，拆完再談！”
“你當區長是來做慈善的？”
“市委要的是結果！你拆不下來，就脫衣服走人！”
孫連城張了張嘴。
“書記，硬來真的不行，會流血的。”
“我不要聽客觀理由！”李達康打斷他，“辦法總比困難多。”
“你孫連城要是幹不了，我換能幹的人去幹！”
孫連城隻發出一聲長嘆，低頭繼續看杯子裡的枸杞。
......
京郊，廢棄汽修廠。
鐵皮門被推開一道縫。
陳海帶著侯亮平走進來。
空氣裡全是機油發黴的酸臭味。
蔡成功蹲在廢棄輪胎旁，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蔡成功！”侯亮平停下腳步，拍打著西裝袖口上的灰，“我是猴子，侯亮平！”
“隻要你把山水集團的高利貸賬本交給我，我以最高檢的名義保你平安。”
蔡成功擡起頭，滿臉油汙。
“猴子，賬本我帶了。但你們真能保我？”
“山水集團的人在到處抓我！他們要殺我滅口！”
侯亮平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領帶。
“山水集團算什麼？在最高檢麵前，漢東沒有人敢為難你。”
“隻要你把材料交給我，我帶你回北京，誰也動不了你。”
“拿出來！”
蔡成功哆嗦著手，從懷裡掏出一個用塑料袋裹著的黑色筆記本。
汽修廠外圍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
搖搖欲墜的鐵皮大門被人一腳踹飛。
幾十個手持鋼管的混混湧進車間。
領頭的光頭男人名叫黑頭，常成虎手下的頭號馬仔。
“蔡總，跑得挺快啊。”黑頭用鋼管敲著掌心，步步逼近，“虎哥說了，連人帶本子，今天都得留下。”
侯亮平跨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工作證，高高舉起。
“我看誰敢動！最高檢辦案！你們這是暴力抗法！”
黑頭停下腳步，掏了掏耳朵。
“最高檢？什麼鳥部門？”黑頭吐出一口唾沫，“在京州，虎哥的話就是法！”
“給我打！死活不論！”
混混們舉起武器，如狼似虎地撲上來。
侯亮平舉著證件的手僵在半空，臉色煞白。
他引以為傲的身份，在這群亡命徒麵前連一張廢紙都不如。退路已經被完全封死。
轟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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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修廠側麵的磚牆毫無預兆地炸開。
漫天粉塵中，兩輛軍用越野車直接撞穿牆體，衝進車間。
刺眼的戰術射燈照亮全場。
十多名全副武裝的特戰隊員從車上躍下，戰術步槍齊刷刷上膛。
“全部抱頭！趴下！”
槍口頂在黑頭等人的腦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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