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劍拔弩張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渾厚的男中音。
“是陳老嗎？我是沙瑞金。”
陳岩石趕緊把手機貼到耳邊。
“小金子啊！你可得管管。”
“這個新來的巡視組組長，在大風廠動槍抓人！”
“他完全不顧老百姓的死活！”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回話。
兩秒後，沙瑞金的聲音再次響起。
“陳老，您消消氣。”
“您把電話給陸組長，我來跟他說。”
陳岩石把手機遞過去。
他按下了免提鍵。
“沙書記讓你聽電話！”
陸千帆擡手。
兩根手指捏住手機邊緣。
他把手機舉在半空。
“我是陸千帆。”
沙瑞金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
“陸組長，大風廠的事情我聽說了。”
“地方上的矛盾，還是交由地方政府來處理比較妥當。”
“你帶人撤出大風廠。”
“把常成虎移交京州市局。”
陸千帆看著站在一旁的李達康。
李達康雙手抱胸，下巴揚起。
“沙書記。”
陸千帆開口。
“常成虎涉嫌黑社會性質組織犯罪。”
“大風廠內藏有十幾噸違規存放的汽油。”
“這裡現在是重特大刑事案件現場。”
“巡視組依法接管。”
“任何人無權幹涉。”
電話那頭的呼吸聲重了幾分。
“陸千帆同誌！”
沙瑞金提高音量。
“這裡是漢東！”
“我是漢東省委書記！”
“我要求你立刻停止這種破壞地方穩定的行為！”
陸千帆把手機拿近了一點。
“沙書記。”
“我是中紀委第七監察室主任。”
“我代表中樞巡視漢東。”
“我辦案，隻認國法。”
“你如果覺得我違規，可以向中樞實名舉報我。”
“但在中樞下達撤職令之前，大風廠我管定了。”
嘟嘟嘟。
陸千帆直接按下了掛斷鍵。
他把手機扔回陳岩石懷裡。
陳岩石手忙腳亂地接住手機。
他嘴唇直哆嗦。
“你敢掛省委書記的電話！”
陳岩石用拐杖用力敲擊地麵。
“你這是無組織無紀律！”
李達康一步跨上前。
“陸千帆！”
“你這是要和整個漢東省委作對！”
“你知不知道光明峰項目對京州意味著什麼！”
陸千帆轉過身。
“李書記。”
“光明峰項目對你意味著政績。”
“大風廠這幾千號工人對國家意味著責任。”
“你為了政績連老百姓的命都不要了？”
李達康指著陸千帆的鼻子。
“你少給我扣大帽子！”
“安置費市裡會解決！”
“但今天這地必須騰出來！”
陸千帆一把拍開李達康的手。
“少拿手對我指指點點。”
“我說了大風廠從現在起歸巡視組接管。”
他轉頭看向孫連城。
孫連城縮在人群後麵。
“孫區長。”
孫連城脖子一縮。
“陸……陸主任。”
“常成虎是你雇來的？”
孫連城連連擺手。
“不不不。”
“這是區裡的決定。”
“是招標進來的正規拆遷公司。”
“正規公司？”
陸千帆指著地上被捆成粽子的打手。
“拿著鋼管和砍刀的正規公司？”
“孫連城你這個區長是不想幹了還是想進號子了？”
孫連城擦了擦額頭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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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主任我這也是沒辦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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