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當眾翻出十年舊賬，老英雄被氣進ICU陳岩石指著陸千帆的鼻子，手指在空中直哆嗦。
“你少在這裡強詞奪理！”
“我親眼看到你帶兵衝進大風廠！”
“你拿槍指著手無寸鐵的工人！”
“常成虎就算再不對，那也是人民群眾！”
“你動用軍隊抓老百姓，這是什麼做派？”
陸千帆伸手翻開桌上的藍色文件夾。
他抽出一遝蓋著紅章的卷宗，直接甩在長桌中央。
“陳老，你要不要看看你口中的好群眾？”
“常成虎，背著三起故意傷害案，兩起尋釁滋事，一起非法拘禁。”
“大風廠三個護廠工人被他打斷了腿，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躺著。”
“你管這叫手無寸鐵？”
“你管這叫人民群眾？”
陳岩石胸膛劇烈起伏。
“那也是公安機關的管轄範圍！”
“輪不到你中紀委帶兵越權！”
“你這是破壞漢東的政治規矩！”
沙瑞金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千帆同誌，陳老畢竟是老革命。”
“為漢東流過血，打過江山。”
“對待老同誌，我們要有起碼的尊重。”
陸千帆轉過頭，直視沙瑞金。
“沙書記，法律麵前沒有老同誌。”
“尊老愛幼是道德規範。”
“這裡是省委常委會，不是敬老院。”
“我代表中紀委辦案，隻看證據，不看資歷。”
田國富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
“陸主任，你這話就太傷人了。”
“陳老一輩子為民請命，這是全漢東都知道的事。”
“你不能因為一個案子，就全盤否定老同誌的貢獻。”
陸千帆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
“為民請命？”
“田書記，你要不要看看他請的是什麼命？”
陸千帆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泛黃的檔案袋。
啪的一聲，砸在桌麵上。
“十年前，漢東大學基建工程貪腐案。”
“涉案金額三千萬。”
“工程偷工減料，砸死了兩個建築工人。”
“主犯梁群峰的大秘書，鐵證如山。”
會議室裡沒人說話。
隻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呼呼聲。
陸千帆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份泛黃的檔案袋上。
“是你陳岩石，親自跑到省檢察院。”
“坐在檢察長的辦公室裡不走。”
“你以影響漢東政治生態為由，強行壓下案子。”
“你逼著當時的辦案主審引咎辭職。”
“那兩個被砸死的工人，連一分錢撫恤金都沒拿到！”
陳岩石連退兩步。
“你胡說八道！”
“那是為了大局！”
“為了漢東幹部的隊伍穩定！”
陸千帆繞過會議桌，一步步走到陳岩石麵前。
“好一個為了大局。”
“但凡涉及到你們的利益。”
“涉及到你們的政治名聲。”
“你陳岩石的原則去哪了？”
“你所謂的為民請命，不過是看人下菜碟！”
陳岩石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陸千帆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用老革命的身份綁架民意，幹預司法！”
“你拿著過去的功勞簿，給貪官汙吏當保護傘！”
“你才是漢東最大的規矩破壞者！”
“你這叫偽善！”
陳岩石的手僵在半空。
手裡的拐杖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兩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李達康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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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老！”
白景文慌忙掏出手機。
“快！叫救護車！通知省醫院！”
幾個人七手八腳地把陳岩石擡了出去。
會議室裡亂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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