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驚弓之鳥“開車。”陸千帆拉開越野車車門。
他坐進後排，把公文包扔在旁邊的座位上。
陳思遠坐在副駕駛，轉過身遞來一份文件夾。
“組長，高育良家裡的飯不好吃吧？”陳思遠問。
“鴻門宴罷了。”陸千帆接過文件夾。
“可惜他們打錯了算盤。”
“歐陽菁有動靜了嗎？”陸千帆問。
“動靜很大。”陳思遠遞上一個平闆電腦。
屏幕上顯示著一係列銀行流水。
“十分鐘前，歐陽菁開始瘋狂拋售名下房產。”
“兩套別墅，三套大平層，全部掛了急售。”
“她還通過內部渠道，訂了明天下午飛洛杉磯的頭等艙機票。”
陸千帆把平闆扔在座椅上。
“動作挺快。”
“她這是做賊心虛。”陳思遠說。
“我們要不要現在收網？”
“直接派人去她家裡抓人。”
陸千帆搖了搖頭。
“不抓。”
陳思遠愣了一下。
“不抓？”
“她明天下午就出境了。”
“一旦到了洛杉磯，再想引渡就難如登天了。”
陸千帆看著窗外飛馳的夜景。
“歐陽菁隻是一條小魚。”
“她一個人吃不下那麼多爛賬。”
“她拋售房產的錢，填不上銀行的窟窿。”
“她肯定會找人求救。”
陸千帆轉過頭看著陳思遠。
“盯緊她的通訊記錄。”
“看看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會向誰伸手。”
京州城市銀行。
行長辦公室。
碎紙機發出刺耳的嗡嗡聲。
歐陽菁穿著職業套裝，站在碎紙機前。
她把一疊又一疊的匯款單塞進進紙口。
紙片被絞碎，落入透明的塑料桶裡。
辦公桌上散落著幾個打開的保險箱。
裡麵空空如也。
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高總，我是歐陽。”歐陽菁壓低聲音。
電話那頭傳來麻將碰撞的聲音。
“歐陽行長，大晚上的有指示？”高小琴的聲音傳過來。
“蔡成功進去了。”歐陽菁握緊話筒。
“陸千帆的巡視組隨時會查我的賬。”
電話那頭的麻將聲停了。
“歐陽姐，你別急啊。”高小琴說。
“我能不急嗎！”歐陽菁拔高音量。
“行裡的賬麵上還有五千萬的窟窿！”
“我需要你立刻打一筆過橋資金過來。”
“明天上午必須到賬。”
高小琴笑了一聲。
“歐陽姐，五千萬不是小數目。”
“山水集團最近的資金也很緊張。”
“高小琴，你少跟我打馬虎眼！”歐陽菁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蔡成功大風廠那塊地，是怎麼落到你們山水集團手裡的？”
“沒有我批條子斷了他的貸款，你們拿得下？”
“這筆賬要是查出來，你們山水集團也脫不了幹係！”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歐陽姐，你這是在威脅我？”高小琴問。
“我是在提醒你！”歐陽菁咬著牙。
電話那頭高小琴的語氣變了。
“歐陽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
“我沒亂講！”歐陽菁死死攥著電話線。
“大風廠那十五噸汽油是怎麼回事，你們心裡清楚！”
“陸千帆現在咬死了大風廠不放。”
“他手裡有軍方的人，你們那些黑手段對他根本沒用。”
“你們要是不幫我把賬平了，我就把你們怎麼侵吞大風廠股權的事全抖出去！”
高小琴沉默了足足一分鐘。
“行。”高小琴終於開口。
“明天上午九點，資金打進你指定的海外賬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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