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姐姐的茶，燙嘴又上頭京州環城高速。
黑色奧迪A6在車流中穿梭。
侯亮平坐在後排。
一拳砸在真皮座椅上。
“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侯亮平大罵。
“侯處，我們現在去哪？”開車的隨員問。
“回酒店還是去省委？”
侯亮平胸膛劇烈起伏。
回酒店？
他連夜飛過來，連駐地大門都沒進去，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
他丟不起這個人。
去省委？
沙瑞金和高育良現在都躲在後麵看戲。
他去省委告狀，隻會讓漢東這幫老狐狸看笑話。
侯亮平摸出手機。
他打開那封匿名郵件。
附件裡的審訊記錄上，山水集團四個字格外刺眼。
“既然陸千帆不交人，我就自己去查！”侯亮平下定決心。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嘟……嘟……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喂，哪位？”一個嬌媚的女聲從聽筒裡傳來。
“高總，我是最高檢侯亮平。”侯亮平靠向椅背。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喲，是侯處長啊。”高小琴的笑聲傳了過來。
“這大半夜的，侯處長怎麼有空給我打電話？”
“我人在漢東。”侯亮平直接拋出底牌。
“歐陽菁的案子，最高檢已經介入了。”
高小琴的呼吸停頓了半秒。
“侯處長說笑了。”高小琴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歐陽菁行長的事情，跟我們山水集團有什麼關係？”
“有沒有關係，高總心裡最清楚。”侯亮平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路燈。
“大風廠的過橋資金，漢東油汽集團的利息。”
侯亮平每說一個詞，電話那頭的呼吸就沉重一分。
“高總，有些事情，在電話裡說不方便。”侯亮平開口。
“今天晚上，我去山水莊園拜訪你。”
“侯處長要來，我當然歡迎。”高小琴回答。
“我讓人準備好最好的明前龍井，恭候大駕。”
......
山水莊園，大廳裡燈火通明。
高小琴穿著一身暗紅色的旗袍，站在旋轉樓梯口。
“侯處長，大駕光臨。”
高小琴迎上前。
“山水莊園蓬蓽生輝。”
侯亮平沒有理會她的客套。
“找個安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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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打量著大廳的豪華裝修。
“高總這地方，花了不少錢吧。”
高小琴走在前麵帶路。
“都是合法經營的利潤。”
兩人走進二樓的豪華包廂。
“侯處長，這明前龍井可是今年的新茶。”高小琴把白瓷茶盞推過去。
杯底磕在紅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
侯亮平靠在沙發椅背上，沒去看那杯茶。
“高總的茶不好喝啊。”侯亮平把公文包放在腿上。
“漢東油汽集團的過橋資金，利息可比這茶燙嘴多了。”
高小琴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茶水冒著熱氣。
“侯處長真會開玩笑。”高小琴把茶盞放回自己麵前。
“我們山水集團做的都是正經生意。”
侯亮平拉開公文包拉鏈。
他抽出一張材料，拍在桌麵上。
“歐陽菁全招了。”侯亮平直視高小琴。
“2010年一個億，2011年六千萬。”
“兩百九十四萬的利息，一分不少全進了山水集團的賬。”
侯亮平前傾身體。
“高總，這錢你洗得乾淨嗎？”
高小琴看了一眼桌上的紙。
那是一張列印出來的審訊記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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