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廳長，我是中紀委第一室鍾小艾。”
鍾小艾把手機按在耳邊。
祁同偉靠在真皮椅背上，看了一眼桌上的座鐘。
淩晨兩點半。
“哎喲，鍾主任，這麼晚打電話，有什麼指示？”祁同偉把腳搭在桌沿上。
“侯亮平在京州長寧街被記者圍堵了。”鍾小艾敲擊著桌麵。
“漢東省廳的防暴警就在兩個街區外，為什麼不出警？”
祁同偉拿開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又放回耳邊。
“鍾主任，這事兒我真不知道。”祁同偉坐直身體。
“底下人辦事拖拉，我這就催催他們。”
“不是催，是立刻行動！”鍾小艾提高音量。
“最高檢在漢東辦案，你們省廳有義務配合！”
“如果侯亮平出了任何安全問題，漢東省廳要負全責！”
祁同偉摸出煙盒，抽出一根煙叼在嘴裡。
“鍾主任，話不能這麼說。”祁同偉點燃香煙。
“侯處長半夜去抓人，既沒有最高檢的正式公函，也沒有跟省廳打過招呼。”
“這突然鬧出這麼大動靜，我們也很被動啊。”
鍾小艾的手指緊緊攥著電話線。
“祁同偉，你少跟我打官腔！”鍾小艾連名帶姓地喊了出來。
“侯亮平手裡有歐陽菁的口供，抓的是關鍵證人！”
“你現在馬上派人清場，把記者趕走！”
“出了問題，第一室擔著！”
祁同偉吐出一口煙圈。
“行，有鍾主任這句話，我就放心了。”祁同偉把煙灰彈進煙灰缸。
“我馬上安排防暴大隊過去。”
電話掛斷。
祁同偉把手機扔在桌上。
他抓起辦公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撥通了高育良的號碼。
“老師，鍾小艾急了。”祁同偉開口。
“她拿第一室的名頭壓我，讓我馬上派人清場。”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的聲音。
“你怎麼回她的？”
“我答應派人了。”祁同偉冷哼一聲。
“但我沒說什麼時候派。”
“讓猴子在裡麵多熬一會兒吧。”
“十分鐘後，你再讓防暴警過去。”高育良吩咐。
“去早了，戲看不全。”
“去晚了，真鬧出群體事件，你也脫不了幹係。”
“我明白。”祁同偉掛斷電話。
......
巡視組駐地，監控室。
陳思遠摘下耳機。
“組長，鍾小艾給祁同偉打電話了。”陳思遠轉過頭。
“她拿第一室的名頭壓漢東省廳出警。”
陸千帆靠在椅子上，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她還真把漢東當自己家後院了。”陸千帆把鋼筆拍在桌上。
“第一室的跨部門許可權不是早就被凍結了嗎？”陳思遠問。
“許可權凍結了，但鍾家的招牌還在。”陸千帆站起身。
“她這是在公器私用，拿官威嚇唬祁同偉。”
“祁同偉答應出警了？”陸千帆問。
“答應了，但聽語氣是在敷衍。”陳思遠敲擊著鍵盤。
“省廳的防暴車還是沒動靜。”
“祁同偉和高育良巴不得侯亮平身敗名裂，怎麼可能真心救他。”陸千帆走到屏幕前。
“但鍾小艾既然敢越界伸手，就不能由著她胡來。”
陸千帆拿出手機。
“既然她不要臉，那就把她的底褲也扒了。”
陸千帆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京都衚衕。
“將軍！”嚴錚把棋子重重拍在石桌上。
對麵的老頭急了。
“老嚴，你這步不算，我剛才沒看清！”老頭伸手去抓棋子。
“落子無悔！”嚴錚一巴掌拍開老頭的手。
嚴錚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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