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釜底抽薪，百億股市蒸發巡視組駐地，審訊室。
白熾燈的光線直直地打在審訊椅上。
劉新建戴著手銬，雙腿交疊。
“資本來到世間，從頭到腳，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
劉新建聲音洪亮，抑揚頓挫。
他甚至還配合著朗誦的節奏，輕輕晃動著腦袋。
陸千帆坐在長桌對麵。
他翻動著手裡的卷宗，紙張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響。
陳思遠坐在旁邊，十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
劉新建停下背誦，清了清嗓子。
“陸組長，這本《資本論》，我倒背如流。”
“你們這些搞紀檢的，就是缺乏經濟學常識。”
“漢東的經濟能有今天，靠的就是資本的原始積累。”
劉新建敲了敲審訊椅的金屬擋闆。
“水至清則無魚。”
“你們這麼搞，漢東的投資環境就徹底毀了。”
陸千帆把卷宗合上。
他拿過一個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水。
“背得不錯。”
“劉總不僅懂資本，更懂怎麼把國家的資本，變成趙家的私產。”
劉新建靠在椅背上。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我是副部級幹部，漢東油汽集團董事長。”
“你們沒有中樞的紅頭文件，單方麵扣押我，這是嚴重的違規行為。”
劉新建指著陸千帆。
“我要見律師。我要見沙瑞金書記。”
“在見到他們之前，我一個字都不會多說。”
陸千帆放下保溫杯。
“你見不到沙瑞金。”
“沙瑞金現在躲你還來不及。”
陸千帆從卷宗裡抽出一張紙，推到桌子邊緣。
“歐陽菁簽字畫押的口供。”
“要不要我念給你聽？”
劉新建的手指在擋闆上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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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菁是京州銀行的副行長，我們隻有正常的業務往來。”
“她出事，那是她自己的問題。”
“跟我有什麼關係？”
陸千帆站起身，走到審訊桌前。
“正常的業務往來？”
“大風廠那塊地，山水集團想吞下來。”
“高小琴手裡沒錢。”
“你劉新建大筆一揮，從油汽集團的賬上劃了七個億。”
“以過橋貸款的名義，打進了京州銀行。”
陸千帆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
“這七個億，在京州銀行轉了一圈，最後進了山水莊園的賬戶。”
“劉總，國家的錢，你們用得很順手啊。”
劉新建咽了一口唾沫。
他挺直了腰闆。
“這是企業間的正常資金拆借！”
“山水集團有抵押物，有正規的借款合同。”
“連本帶利，一分不少都會還給油汽集團。”
“你們不懂現代企業管理，別在這裡亂扣帽子！”
“大風廠的爛攤子，那是李達康搞出來的！”
“你們不去查京州市委，跑來抓我一個企業負責人？”
劉新建越說聲音越大，企圖用音量掩蓋底氣不足。
陸千帆發出一聲短促的笑聲。
他拿出一份銀行流水複印件，直接拍在劉新建麵前的擋闆上。
“李達康的問題，我們自然會查。”
“但你這七個億的利息差額，整整五千萬。”
“去哪了？”
劉新建低頭看了一眼那份複印件。
他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
“利息當然是進了公司的財務賬目。”
“你們去查賬啊！”
陸千帆直起身子。
“我們查了。”
“油汽集團的賬上，根本沒有這筆五千萬的利息收入。”
陸千帆敲了敲桌麵。
“這筆錢，通過三家空殼公司洗了四遍。”
“最後進了一個海外的離岸賬戶。”
“賬戶的實際控製人，是高小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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