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新建咽了一口唾沫。
繼續往下說。
“高小琴拿到這筆錢後，並沒有投入光明峰項目。”
“她把錢轉進了京州銀行，歐陽菁親自經手。”
“通過三家皮包公司，分批次洗成了外匯。”
陸千帆敲了敲桌麵。
“錢最後去了哪裡？”
劉新建擡起頭。
聲音帶著一絲絕望。
“星海離岸信託。”
“趙瑞龍在海外設立的資金池。”
“這七個億隻是冰山一角。”
“這五年來，油汽集團通過這種方式，一共向海外轉移了八十多個億。”
陸千帆靠在椅背上。
“你從中拿了多少？”
劉新建苦笑了一聲。
“我一分錢現金都沒敢拿。”
“趙瑞龍答應我，等事情辦完，給我星海信託百分之五的乾股。”
“但我連信託的正式文件都沒見過。”
“每次都是高小琴讓蔡成功送兩百萬現金的土特產過來，用來打點上麵的人。”
陸千帆把一份空白的口供紙推到劉新建麵前。
“上麵的人，都有誰？”
劉新建閉上眼睛。
“高育良，祁同偉，還有……”
他停頓了一下，咬了咬牙。
“還有京州市委的常務副秘書長，蕭建國。”
陳思遠敲擊鍵盤的手指停頓了一秒。
陸千帆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繼續。”
劉新建像竹筒倒豆子一樣，把所有的底細全盤托出。
“蕭建國通過他的小舅子，在山水集團掛了個閑職。”
“每年拿兩百萬的顧問費。”
“當初大風廠那塊地，丁義珍能那麼快走完市裡的審批流程，蕭建國在李達康眼皮子底下，可是替他們行了不少方便。”
審訊室裡隻剩下陳思遠打字的聲音。
半個小時後。
陳思遠把列印好的口供遞給陸千帆。
陸千帆快速掃了一遍。
把文件推到劉新建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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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按手印。”
劉新建拿起筆。
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在每一頁的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按下鮮紅的手印。
簽完最後一個字，劉新建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
“陸組長。”
“我把底全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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