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江公路。
三輛軍用裝甲車排成一字長蛇陣。
履帶捲起滿地落葉。
車廂裡隻有發動機的轟鳴聲。
陳思遠滑動著戰術平闆。
“組長，前方三公裡沒有路障。”
“沿途監控全部正常。”
“祁同偉把省廳圍成鐵桶，卻放開這條路。”
陳思遠擡起頭。
“這太反常了。”
陸千帆靠在座椅上，擦拭著手裡的配槍。
“一點都不反常。”
“祁同偉知道野戰軍的重火力。”
“在公路上打伏擊，他那點特警連一輪齊射都扛不住。”
陸千帆把彈匣推入槍膛。
“沿江公路隻是個幌子。”
“殺招在家裡。”
“通知駐地，一級戒備。”
“任何人靠近，直接鳴槍。”
半小時後，巡視組駐地。
程度被兩名特戰隊員架進一號審訊室。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審訊椅上。
警服的扣子崩開了兩顆，領帶早就不知去向。
陸千帆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麵。
一份空白的口供記錄拍在桌子上。
“祁同偉保不住你。”
“趙瑞龍現在自身難保。”
陸千帆敲了敲桌麵。
“說吧，大風廠的過橋貸款，你是怎麼給花斑虎留綠燈的。”
程度雙手死死抓著頭髮。
“我說。”
“我全都說。”
“祁廳長每個月都會通過山水莊園的賬本，提走兩百萬現金。”
“大風廠那筆錢，有一半進了海外信託。”
程度咽了一口唾沫，聲音發抖。
“還有高書記……”
話音未落。
頭頂的白熾燈劇烈閃爍了兩下。
滋啦。
牆上的監控屏幕瞬間變成一片雪花。
走廊裡的警報聲淒厲地響了起來。
審訊室的大門被一把推開。
陳思遠大步走進來，語速極快。
“組長，內網遭到高強度黑客攻擊。”
“防火牆被強行撕開了一個口子。”
陸千帆站起身。
“外圍情況。”
“我核對了今天的換防記錄。”
陳思遠遞上平闆。
“南門崗哨的換防時間，比原計劃提前了三分鐘。”
“後勤檢修班的名單裡，多了一個叫王強的人。”
“這個人不在編製內，體貌特徵對不上。”
陸千帆按住配槍的槍柄。
“調虎離山。”
“目標是程度。”
陸千帆指著癱在椅子上的程度。
“把他帶去地下二層的備用金庫。”
“這裡留個假人。”
“一分隊，準備電磁幹擾儀。”
兩名特戰隊員立刻上前，拖起程度就往外走。
省公安廳，頂樓監控室。
祁同偉盯著屏幕上閃爍的雪花點。
他拿起桌上的紅色保密電話。
“老師，網已經斷了。”
電話那頭傳來高育良平穩的聲音。
“手腳乾淨點。”
“不能留下任何指向我們的證據。”
祁同偉冷笑一聲。
“您放心，幽靈出手，從不失誤。”
“程度活不過今晚。”
“陸千帆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隻能對著一具屍體乾瞪眼。”
駐地後院，配電房外。
一個穿著藍色後勤製服的男人蹲在陰影裡。
他戴著一頂鴨舌帽，壓得很低。
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工具箱。
幽靈打開工具箱。
裡麵沒有扳手和螺絲刀。
隻有一架巴掌大的微型無人機。
無人機腹部掛著一枚透明的玻璃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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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子裡流淌著淡藍色的液體。
高濃度神經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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