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書記，高育良倒了。”吳春林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聲音發顫。
沙瑞金夾著雪茄的手停在半空。
“祁同偉全招了。”吳春林把一份複印件推過去，“組織部的地下檔案，被陸千帆連夜抄了。”
沙瑞金把雪茄按在煙灰缸裡。
“他帶兵撞的門。”吳春林擦了擦額頭的汗，“十年前的原始批條，全在陸千帆手裡。”
李達康坐在對麵的真皮沙發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高育良這是自作自受。”李達康把茶杯重重磕在茶幾上，“漢大幫這顆毒瘤，早該拔了。”
沙瑞金擡頭看向李達康。
“達康書記，你別急著撇清關係。”沙瑞金從抽屜裡抽出一份審訊記錄，扔在茶幾上。
紙張散落一地。
“祁同偉把你咬出來了。”沙瑞金靠向椅背。
李達康身體前傾，抓起那份記錄。
“大風廠那塊地，是你李達康在市委常委會上強行通過的。”沙瑞金手指敲擊桌麵。
“祁同偉說，沒有你暗箱操作，趙瑞龍拿不到地。”
李達康把記錄摔在地上。
“放屁！”李達康站起身，“我那是為了京州的經濟！為了GDP！”
“你跟陸千帆去解釋？”沙瑞金反問。
李達康雙手叉腰，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闆上嘎噠作響。
“陸千帆就是個瘋子！”李達康指著窗外，“他根本不懂什麼叫大局！他想把漢東的經濟搞垮嗎？”
吳春林趕緊上前一步。
“達康書記，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吳春林撿起地上的記錄。
“陸千帆拿著這些東西，明天就能來抓人。”
李達康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吳春林。
“他敢！”李達康提高音量，“我是京州市委書記！沒有省委的批準，他憑什麼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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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擺了擺手。
“都坐下。”沙瑞金端起茶杯，“吵能解決問題嗎？”
李達康坐回沙發上，胸膛劇烈起伏。
“漢大幫倒了，空出這麼多位置。”沙瑞金敲了敲桌子。
“幹部隊伍人心惶惶。達康書記，咱們得穩住局麵。”
李達康看向沙瑞金。
“沙書記的意思是？”
“漢東不能亂。”沙瑞金站起身，“高育良留下的攤子，咱們得接過來。”
吳春林在旁邊連連點頭。
“沙書記說得對。”吳春林倒了一杯水遞給李達康，“達康書記，咱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李達康沒有接水杯。
“出個文件。”李達康直截了當，“以省委辦公廳的名義，發一份緊急通知。”
沙瑞金遞給李達康一支雪茄。
“繼續說。”
“要求所有辦案單位，必須保障經濟平穩運行。”李達康接過雪茄。
“未經省委批準，禁止跨級抓捕處級以上幹部！”
吳春林倒吸一口氣。
“達康書記，這等於是給巡視組套緊箍咒。”吳春林推了推老花鏡，“陸千帆能認？”
“他不認也得認！”李達康咬牙切齒，“這是漢東省委的集體決議！他陸千帆再狂，還能對抗整個漢東省委？”
沙瑞金拿過打火機，幫李達康點燃雪茄。
“既然是為了漢東的大局，那就辦。”沙瑞金吐出一口煙霧，“通知全省地市級以上幹部，明天上午開擴大會議。”
李達康夾著雪茄，用力吸了一口。
“我親自起草通知。”
“在會上正式下發。”沙瑞金拍了拍李達康的肩膀，“把規矩立起來。”
李達康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鋼筆快速書寫。
筆尖劃破紙張的聲音在辦公室裡迴響。
沙瑞金站在窗前，抽著雪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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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康書記，這篇通知，語氣要硬。”沙瑞金吐出煙圈。
李達康頭也不擡。
“放心，我會把陸千帆定性為破壞漢東發展的罪魁禍首。”李達康重重劃下一筆。
吳春林在旁邊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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