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白秘書，這是去哪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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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康書記，明早八點的會，我不去了。”
白景文把一個厚重的牛皮紙信封重重砸在實木茶幾上。發出一聲悶響。
京州西郊，李達康的秘密安全屋。沒開大燈。隻有一盞落地燈亮著。
李達康披著黑色風衣，坐在真皮沙發上沒有起身。手裡夾著半根快燃儘的香煙。
“老白，你這是臨陣脫逃。”李達康聲音平穩，聽不出任何起伏。
白景文雙手撐在茶幾上，胸口劇烈起伏。呼吸聲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粗重。
“我是不想給你當替死鬼！”白景文拔高音量，聲音嘶啞.
“備忘錄上我的名字在最後，陸千帆要抓，第一個就抓我！”
李達康把煙頭按在煙灰缸裡。用力碾了幾下。
“我說過，漢東的GDP是我搞上去的。”李達康抬起頭，“上麵不會動我。”
“隻要你明天在常委會上咬死那份備忘錄是偽造的，我保你沒事。”
“你拿什麼保我？”白景文一腳踢翻了旁邊的垃圾桶，“陸千帆是個瘋子！”
“他今天連趙東來的槍口都敢頂回去！你讓我明天去省委大院，就是讓我去吸引火力！”
白景文指著茶幾上的信封。手指抖得厲害。
“這裡麵，是十年前大風廠土地評估造假的原始錄音。”白景文咬著牙，一字一頓。
“當年你授意我找人做的。原件。”
李達康去拿煙盒的手停在半空。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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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威脅我？”李達康站起身。一米八的個頭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我隻想活命！”白景文毫不退讓，迎著李達康走近一步，“達康書記，你別拿大局壓我。”
“十年前那塊地，趙立春拿了錢，你拿了政績。我呢？我隻落個簽字的罪名！”
白景文喘了口粗氣。“現在出事了，你想斷尾求生。沒那麼容易。”
李達康雙手插進風衣口袋。看了那個信封足足十秒鐘。
“你想要什麼？”李達康開口。
“送我出境。”白景文脫口而出，“我要去京州港。”
“你安排市委一號專車送我。漢東的地界上，隻有你的車沒人敢攔。”
李達康沉默。
白景文一把抓起信封。“你不答應，我現在就把這些錄音發給中紀委巡視組。大家一起死。”
李達康轉過身，走向辦公桌。拿起桌上的紅色專線電話。
“備車。”李達康對著話筒下令，“掛市委一號牌。到西郊別墅來。”
掛斷電話。李達康轉頭看向白景文。
“車十分鐘後到。”李達康指著門外，“出了漢東，你我再無瓜葛。”
白景文長出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垮了下來。他拿起信封，裝進公文包，轉身快步走出門。
門關上的那一刻。李達康再次拿起電話。撥通了趙東來的號碼。
“東來。明早省委大院的布防取消。”李達康聲音極低，“你親自帶幾個人，去京港高速省界出口。”
“市委一號車會經過那裡。”
電話那頭趙東來愣了一下。“達康書記，一號車裡是誰？”
“白景文。”李達康吐出三個字，“他手裡有省委的絕密材料。”
“不能讓他把材料帶出漢東。做得乾淨點。”
巡視組駐地。地下通訊室。
陳思遠摘下黑色監聽耳機。在鍵盤上快速敲擊了幾下。
揚聲器裡清晰地傳出李達康剛才的兩通電話錄音。
陸千帆站在電子大屏幕前。純黑中山裝筆挺，沒有一絲褶皺。
左手拇指有節奏地撥動著子彈殼手串。金屬摩擦聲清脆刺耳。
“主任，李達康妥協了。”陳思遠站起身，指著屏幕上閃爍的紅點。
“市委一號車已經從西郊出發，上了京港高速。”
陸千帆整理了一下袖口。
“他不是妥協。”陸千帆聲音沉穩，“他是要借刀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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