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直播對峙，當場算總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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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裡隻有粗重的呼吸聲。
沙瑞金握著紅色保密話筒。手背青筋凸起。
“沙書記，還有九分鐘。”陸千帆左手撥動子彈殼手串。金屬碰撞聲順著電波傳過去。
“陸千帆，你一定要把事情做絕？”沙瑞金咬著牙，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漢東省委不是你中紀委的下屬部門！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的是李達康。”陸千帆靠在椅背上，“漢東的規矩，大不過國法。”
“省委如果不表態，我就直接把這份材料報中樞。”
“嚴老首長很樂意看看漢東的班子是怎麼包庇貪腐的。”
沙瑞金胸口劇烈起伏。
他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視頻和口供。
白景文的紅手印和那半截燒焦的賬本，像兩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保李達康，他自己就要背上包庇首惡的罪名。
中樞一旦追責，他這個省委書記難辭其咎。”
“甚至可能被嚴老首長直接借題發揮，把整個漢東省委班子一鍋端。
“十分鐘時間太短，省委需要走流程。”沙瑞金試圖拖延。
“你先讓李達康把人撤走，我們坐下來慢慢談。”
“不用走流程，也沒什麼好談的。”陸千帆直接打斷他。
“我隻需要沙書記一句話。乾預，還是不乾預。”
沙瑞金用力攥緊話筒。
“省委不會乾預中紀委正常辦案。”沙瑞金聲音乾澀。
“但外麵的事，你自己收場。別把漢東的臉丟儘了！”
嘟嘟嘟。
電話直接掛斷。
陸千帆把聽筒扔回座機。
他轉頭看向監控大屏幕。
屏幕被切分成八個畫麵。全方位展示著駐地大門外的鬨劇。
李達康坐在台階正中央。背脊挺得筆直。
十二名穿著白襯衫的市委常委分列兩側。
外圍黑壓壓一片。三十多家媒體的記者舉著長槍短炮。
麥克風幾乎懟到了鐵柵欄上。
常務副市長張明正對著一個鏡頭大聲控訴。
“中紀委巡視組這是在搞破壞！京州今天上午有三個外資項目要簽約！”
張明揮舞著手臂，唾沫橫飛。
“孫連城同誌半夜被無故抓走，嚴重影響了政府運轉！”
“外商現在都在觀望，這個責任中紀委擔得起嗎！”
“你們這是在扼殺京州的經濟建設！”另一個常委跟著附和。
“我們要對漢東的老百姓負責！不能讓外資看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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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燈亮成一片。
記者們瘋狂按動快門。錄音筆拚命往前伸。
“主任，沙瑞金服軟了？”陳思遠推門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文件。
“他不敢拿自己的政治生命給李達康陪葬。”陸千帆站起身。
“沙瑞金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時候該斷尾求生。”
“外麵聚集的記者越來越多了。”陳思遠指著屏幕，“市局連交警都沒派一個。”
“整條街都被堵死了。李達康這是鐵了心要用輿論裹挾我們。”
“他算準了我們不敢對十二個市委常委動粗。”
陸千帆整理了一下黑色中山裝的領口。
“他想唱一出為民請命的大戲。”陸千帆抓起桌上的戰術背包。
“那就給他搭個戲台。讓他唱個夠。”
“要不要讓特戰隊先出去清場？”陳思遠按住腰間的槍套。
“驅散記者，拉出一條安全通道。”
“他們人太多了，容易出意外。我怕人群裡混了趙瑞龍或者祁同偉的人。”
“不行。”陸千帆一口回絕。
“我們在裡麵不出去，威信掃地。現在全國都在看著漢東。”陳思遠語氣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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