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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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文嬌想了下替代方案。
低筋麵粉用普通麵粉加玉米澱粉。
淡奶油......
這個最難。
沒有烤箱，用蒸的。
蒸蛋糕。原理跟戚風一樣，蛋白打發提供蓬鬆度，麵粉提供結構，區別隻是加熱方式從乾熱變成濕熱。
口感沒有烤的那麼乾爽，但鬆軟度不輸。
關鍵在打發蛋白。
沒有電動打蛋器可以手動打。三根筷子綁在一起，雖然感覺有點費胳膊。
第二關：奶油。
這才是真正的難題。
七十年代沒有植物奶油，動物淡奶油更是想都別想。商店裡連黃油都買不著。
謝文嬌突然想到了法子。
第二天一早，她去找了周大夫。
“周大夫，衛生所有沒有那種給產婦補身體的全脂奶粉？”
周大夫從老花鏡上方看她。“有。怎麼了？”
“我想買兩罐。自費。”
周大夫沒多問，開了條子讓她去藥房領。
全脂奶粉。脂肪含量高。
謝文嬌抱著兩罐奶粉回到灶房，把門關上。
她要用奶粉還原成高脂牛奶，然後土法分離奶油。
奶粉兌水的比例她心裡有數。1:4，濃稠度接近全脂牛奶。
兌好之後倒進搪瓷盆裡，蓋上紗布，擱到窗台外頭。
十二月底的北方，夜裡零下十幾度。
一夜過去，牛奶表麵會結一層厚厚的奶皮。那層奶皮，就是脂肪。
刮下來，打發。
兩隻筷子夾著奶皮在碗裡反複攪打。加一點白糖，一點點白醋穩定結構。
冬天溫度低，反而是優勢。奶油在低溫下更容易打發定型。
謝文嬌試了一下午。胳膊酸得抬不起來。
她把搪瓷盆擱在窗台上，借著外頭的冷風降溫，邊打邊觀察。筷子提起來的時候，奶油尖尖立住了，微微彎頭。
成了。
謝文嬌舉著筷子，對著那坨白花花的奶油，差點原地蹦起來。
她嘗了一口。
淡淡的奶香，不算特別甜，質地也沒有現代淡奶油那麼細膩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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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是奶油。貨真價實的、能抹蛋糕的奶油。
在1975年。
她謝文嬌，用兩罐奶粉和一雙筷子，搓出了奶油。
“謝嫂子你在裡頭乾啥呢？”馬大壯在門外拍了下門。
馬大壯探頭往裡看，看見灶台上那盆白花花的東西，湊過去聞了一下。
“這啥？”
“奶油。”
“啥油？”
“抹蛋糕的。”
馬大壯的表情從困惑變成震驚，從震驚變成崇拜。
“謝嫂子，你是不是神仙下凡的？”
謝文嬌把盆蓋上紗布。“少廢話，幫我打十個雞蛋，蛋清蛋黃分開。”
“得嘞！”
蒸蛋糕的模具是馬大壯從庫房翻出來的一隻鋁製飯盒，底部墊了油紙。
謝文嬌把打發的蛋白和蛋黃糊翻拌均勻，倒進去，上鍋。大火燒開轉中火，蒸四十分鐘。
灶房裡彌漫著一股從沒有過的甜香。
路過的人都在吸鼻子。
“什麼味兒？誰家炸糖糕了？”
四十分鐘後，謝文嬌揭開鍋蓋。
蛋糕胚膨得滿滿當當，表麵金黃，按下去回彈。
她倒扣在鐵絲架上晾涼。切成兩片。
中間抹一層奶油跟自己熬的蘋果醬，鋪幾顆她用糖水煮過的紅棗碎和碾碎的花生。
合上。表麵再抹一層薄薄的奶油，用筷子尖挑著畫了幾道紋路。
沒有裱花嘴。她把奶油裝進一個剪了小口的棉布袋裡，擠。
歪歪扭扭的，但能看出是花的形狀。
最後，她用紅棗泥搓了兩個小圓球擱在蛋糕頂上，旁邊插了一根簽子，筷子頂端綁了張紅紙剪的小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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