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田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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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芬湊過來看。"哪裡少了？"
"這兒。"歲安指著圖案。"兩條腿隻織了一條半。"
田芬眯著眼看了半天。
"……我老花眼，漏了幾針。回頭給你補上。"
陸正則扶額。他媽那個老花鏡配了半年了不肯戴，
說戴著像老乾部，嫌醜。
謝文嬌把田芬請到堂屋坐下。
泡了茶，端了瓜子花生。
田芬坐不住。
她的視線一直追著歲安跑。歲安去天井抓螞蚱，她眼珠子跟著轉。
歲安跑回來要水喝，她趕緊把自己那杯遞過去。
"喝這個，我沒喝幾口。"
歲安不客氣，端起來咕嘟灌了半杯。
田芬看著他喝水的樣子笑。笑著眼睛又濕了。
謝文嬌去灶間做飯。姚大麗跟進來打下手。
"這老太心疼孩子心疼得厲害。"姚大麗壓低聲音說。
謝文嬌沒接話，切菜。
灶間的窗戶對著天井。
她能看見田芬坐在石凳上，歲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爬到了她腿上。
田芬摟著他，手一下一下摸他後腦勺。嘴裡說著什麼。
歲安仰頭看她。"舅姥姥你怎麼老摸我腦袋？我又沒虱子。"
田芬被他逗笑了，笑完又抹眼睛。
禾苗坐在旁邊台階上，手裡捏著粉筆。她抬頭看了看田芬的表情，輕聲說了一句：
"舅姥姥，歲安腦袋很硬的。上次撞牆都沒事。您放心摸。"
歲安不樂意了。"什麼叫撞牆都沒事！那是戰術衝鋒！"
田芬笑的啊，這是通過新人看舊人啊。
午飯做了六個菜。謝文嬌特意燉了排骨蓮藕湯，燉的很爛。
軟爛不費牙。
吃飯的時候，田芬筷子動得少。
她一直在看歲安吃。
歲安今天表現格外好。主要是孫麗華沒來。
"舅姥姥，你吃排骨。"歲安夾了一塊最大的放到田芬碗裡。
田芬的筷子在碗裡戳了戳。"好。舅姥姥吃。"
她低頭咬了一口排骨。
然後放下筷子，捏著帕子擦嘴。
"肉燉得好，有味還爛糊。"
歲安嘴裡塞滿了飯，含糊不清地說："我媽做的飯最好吃了。舅姥姥你以後多來，想吃啥我讓我媽做。"
我媽。
田芬看了謝文嬌一眼。
這個"媽"，不是林芝。
但孩子喊得自然，喊得親，這肯定也是付出了很多的。
田芬點頭。"好。舅姥姥以後常來。"
飯後。趙北疆從廂房出來了。
他一直在屋裡。
從田芬來到現在，沒露麵。
他在想什麼呢？
田芬站起來。
兩人對視。
"趙同誌。"
"田姨。"
田芬上下打量了趙北疆兩眼。比幾年前瘦了些。但精神頭好。
"歲安長得好。"田芬說。"你費心了。"
趙北疆站在廊柱旁邊，兩手垂在身側。
"應該的。"
田芬點頭。沒有多說。她是經曆過事的人，知道什麼話該講什麼話不該講。有些東西翻出來，對誰都不好。
歲安湊過來，拽了拽田芬的袖子。"舅姥姥，你要走了嗎？"
"還不走。舅姥姥再坐會兒。"
"那你看我表演個節目！"歲安跑回屋，不知道翻騰什麼去了。
過了一會，他舉著鐵勺衝出來。
鐵勺上頂著一顆核桃。
"看！平衡術！大麗姨教的！"
核桃在勺子上晃了兩晃掉了。砸在石板上，咕嚕滾到田芬腳邊。
歲安蹲下撿核桃。抬頭衝田芬咧嘴笑。"再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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