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老康貧血，得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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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骨玉米湯他連喝了三碗，碗底的玉米粒都用勺子刮乾淨了。
謝文嬌把一碟涼拌菠菜推到他麵前。“吃這個。菠菜含葉酸，對神經係統好。你最近不是說看書看久了頭疼？”
康建國嚼著菠菜點頭。“模擬考排名掉了三名。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沒做完，時間不夠。”
“時間分配的問題。”
禾苗頭也不抬地說，“選擇題花太多時間了。建國哥，你選擇題有猶豫的先跳，最後回來做。大題分值高，要保。”
康建國咽下菠菜，禾苗教他這件事，他已經麻木了。
姚大麗給兒子碗裡又夾了一塊牛腩。“我也不動但是你記住你謝姨說的，吃好睡好，腦子自然好使。”
謝文嬌收拾碗筷的時候，堂屋裡的收音機突然響了。
是歲安擰開的。他最近迷上了聽廣播裡的評書。
但今天沒有評書。
播音員的聲音正經且快速：“……越當局在我國邊境地區持續製造武裝挑釁事件，侵占我邊境領土，騷擾我邊民正常生產生活……”
灶間裡水龍頭的聲音停了。
謝文嬌站在水槽旁邊，手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
收音機裡的聲音繼續：“……據新華社電，我國外交部發言人就越武裝侵犯我國領土事件發表嚴正聲明……”
姚大麗從堂屋走進灶間，壓低了嗓門。
“大妹子。”
“嗯。”
“這個……邊境的事，你聽見了吧？”
謝文嬌把手上的泡沫衝乾淨，拿抹布擦了擦。
“聽見了。”
姚大麗搓著手。“老康上個月來信說，五團最近加練了好幾輪。說是上頭有指示，要做好'隨時拉動'的準備。”
謝文嬌沒接話。她走到堂屋門口。
歲安趴在收音機前麵，歪著腦袋聽。聽不太懂，但覺得播音員語氣不一樣，比平時嚴肅。
“媽，打仗是什麼意思？”
謝文嬌把收音機旋鈕擰小了一格。
“你去洗腳睡覺。”
歲安嘟囔著被姚大麗拎走了。
康建國站在裡屋門口。他沒出聲，但手裡的筆攥得很緊。他爸是軍人。他從小就知道這個詞的分量。
謝文嬌坐在石桌旁邊，院子裡的風涼了。她搓了胳膊上的雞皮疙瘩。
趙北疆今天沒來吃晚飯。
他下午去了趟省軍區。
到現在沒回來。
院門在九點半的時候響了。
趙北疆推門進來。一身便裝，臉色看不太清。他徑直走到廊下，從兜裡摸出煙盒。
他已經戒了三個月了。
謝文嬌站在灶間門口看著他。
他把煙叼在嘴裡。沒點。
半晌，把煙從嘴裡抽出來，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趙北疆。”
“嗯。”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趙北疆轉過身來。
院子裡沒開燈，隻有堂屋漏出來的一點光，照著他半張臉。
“還沒定。”他說，“等通知。”
謝文嬌心裡那根弦繃住了。
周六下午。
康兵是坐長途客車來的。
顛了五個小時。下車的時候眼鏡歪到了鼻梁根。
他扶正眼鏡，從行李架上拽下一個軍綠帆布包。包不大，但重得離譜。
他拎著包走到巷口。
還沒進門，先聞見一股子醬骨頭的肉香。
然後聽見了他媳婦的大嗓門。
“歲安！你再把你建國哥的墨水瓶當子彈打，我今天就把你那鐵勺沒收了！”
“大麗姨你抓不著我。”
“砰！”
什麼東西砸在牆上的聲音。
康兵站在紅漆大門外，抬手準備敲門。
門沒關嚴，一推就開了。
院子裡的場麵堪稱戰後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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